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5 辰二、策勵修習菩提心分三: 一、當愛樂修習菩提心之根本大悲 二、應由教言引發“菩提心乃大乘之根本及入門”的定解 三、當依種種方便發菩提心 巳一、當愛樂修習菩提心之根本大悲 是則專住利他及菩提果,亦見是從菩提心苗之所出生,此心根本見為大悲,故諸佛子愛樂修習。若多修習令其堅固,則能任運趣極難行諸廣大行。 是則,“專一安住利他之行”及“大菩提果”二者也見是從菩提心苗芽所生,又見菩提心的根本是大悲,因此諸佛子愛樂修習大悲。若多修大悲,令大悲和菩提心堅固,則能任運趣入極其難行的廣大萬行。 即前論云:“悲堅為根本,菩提心苗生,專利他覺果,諸佛子應修。” 此即前論所說:以大悲堅固為根本,能出生菩提心的苗芽;以菩提心苗芽,能夠趣入專一利他以及成就菩提的佛果。因此,諸佛子應當著重修持大悲。 此處宣說了兩層因果:以大悲為因,生起菩提心;以菩提心為因,趣入一味利他、成就佛果。因此,大乘的根本是大悲,著重在這一根本上反覆修持,自會引生後後之道果。 修持大乘法,首先必須了知根本,然後在根本上修。 “若修令堅固,諸怖他苦者,能捨靜慮樂,而趣入無間。” 修行者著重多修大悲,能使大悲和菩提心穩固。先前見他人身上出血、長瘡,都會心生恐懼;後來為了利生,即便禪定的喜樂都能泰然捨棄,而入於無間地獄長劫久住,或者,連頭目、腦髓都能施予有情。 所以,一切皆由串習而來,如何串習,心就如何隨轉。自私自利的心串習久了,見眾生之小苦都不願伸手幫助;相反,利他心串習堅固後,連禪定的喜樂都可以捨棄,不顧自己而入地獄為眾生遣除痛苦。 “此奇此應讚,此為勝士法。” 能夠達到這種境界,是為稀奇,是諸智者所應禮讚,是大丈夫所為,超勝其他各種道法。 《普賢行願品》說:“譬如曠野沙磧之中,有大樹 王,若根得水,枝葉花果,悉皆繁茂。生死曠野菩提樹王,亦復如是,一切眾生而為樹根,諸佛菩薩而為花果,以大悲水饒益眾生,則能成就諸佛菩薩智慧花果。何以故?若諸菩薩以大悲水饒益眾生,則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是故,菩提屬於眾生,若無眾生,一切菩薩終不能成無上正覺。” 巳二、應由教言引發“菩提心乃大乘之根本及入門”的定解 今於此義,亦應用諸先賢 言論而發定解。 對於慈悲菩提心為大乘根本的要義,也應當採用先賢教言來引發定解。 如覺沃云:“不知修慈悲之菩薩,惟藏人能知。”若爾當如何修?“須從最初次第學習。” 阿底峽尊者曾問藏地修行者:如何發菩提心? 回答:按儀軌念誦,就是發心。 尊者又問:未念之前,如何修慈悲? 結果無人能答。尊者感歎:不知如何修慈悲的菩薩,只有藏人知道。 眾人便請示尊者應當如何修。尊者答:必須從最初按次第進修。首先修好共下士道與共中士道,在此基礎上,一定要修習上士道的七因果法。真正生起了菩提心,才算是真正的菩薩。 朗日塘巴 云:“霞婆瓦與我,有十八種人方便、一種馬方便。人方便者,謂發大菩提心,隨作何事悉學利益有情。馬方便者,謂菩提心未生者令不生,已生者令不住、不使增長者,為我愛執。故特於彼盡力違害,正對有情盡力利益。” 朗日塘巴說:霞婆瓦和我有十八種人方便和一種馬方便。“人方便”,就是發大菩提心,任做何事都學利益有情。馬方便者,即讓菩提心未生不生,已生不得安住、不得增長的元兇——我愛執。所以,特別對它盡力違害,對有情盡力饒益。 “十八種人方便”,是指有眾多利益有情的方便。“十八種”,泛指量多,並不決定數量為十八。“一種馬方便”,單指我愛執,乃菩提心的違品。 對此,《四家注》的解釋很貼切,即:“人方便”如同愛護親友,菩薩的親友——一切有情既然無量,愛護彼等的方便也就無量。“馬方便”如同降伏怨敵,真正的怨敵唯一是我愛執,故“馬方便”也只有一個。 確實如此。廣大無邊的有情界,可以分成自己與他人兩類。對自己,只需做降伏我愛執這一件事,而對盡虛空界的有情,處處要行方便、施饒益,有無量事業可行持。所以,每位大乘行者都要有十八種“人方便”與一種“馬方便”,即盡力對治我愛執以及隨時隨地利益有情。如此便從修行上顯示了自他相換的具體做法。 大瑜伽師謂善知識敦巴云:“我有風息平等轉 等,如此如此三摩地。” 答云:“汝修縱能耳邊擊鼓不可破壞,若無慈悲及菩提心,猶當生於晝夜應悔之地。” 有一次,大瑜伽師對善知識仲敦巴說:我現在有如此“風息平等轉”等三摩地。 仲敦巴答:你縱然修成了耳邊打鼓都無法破壞的甚深三摩地,若無慈悲與菩提心,仍會生在晝夜後悔的地方。 此中意趣似說,當成能生無暇無色等處異生之因。 話中之意似乎是說,如此修持將成為轉生無色界天等凡夫無暇之處的因。 《普賢上師言教》也說:“如果遠離了菩提心如意寶,無論見修之法多麼高深莫測,也無益於獲得圓滿正等覺。生圓次第等一切密宗的修持,如果以菩提心攝持,就會成為即生獲得圓滿正等覺之因;但若遠離了菩提心,則與外道沒有區別。雖然很多外道也有觀修本尊、念誦咒語、觀修風脈、取捨因果等的修法,但因為沒有皈依和發心這兩者,所以無法從輪迴中得到解脫。” 康壟巴云:“我等於覺沃有情 顛倒行事,有情於我等亦當如是行。” 康壟巴說:我們對覺沃有情顛倒做事,有情將來也會對我們這樣做。 巳三、當依種種方便發菩提心 立與未立大乘根本,入與未入大乘之分,一切皆是相值於此。故一切時應觀於此,令心生起。 立未立大乘的根本,入未入大乘的分界點,一切都歸結於是否發起了菩提心,所以時時刻刻都應對此觀察,讓菩提心生起。 若生者善,若未生者莫如是住,應常親近開示此法大善知識,常與如是修心伴侶共同居住,觀閱顯示此法經論,勤修此因,積集資糧,淨此障礙。自能如是淨修其心,則定能下圓滿種子。誠非小事,理應歡喜。 菩提心若已生起固然好,倘若未生,則不應如是停住,而應時常親近開示此法的大善知識,常常與修心道友共住一起,閱讀顯示菩提心法的經論,勤奮地修習發心之因,積累資糧、淨除障礙。自己若能如此修心,則必能播下圓滿的種子。這的確不是小事,理應歡喜修持。 如此,對菩提心須達到何種程度的歡喜呢? 以下引阿底峽尊者的教言說明。 如大覺沃云:“欲趣大乘門,覺心如日月,除暗息熱惱,勵劫亦令生。” 正如阿底峽尊者所說:如果想趣入大乘之門,對於如日月般能遣除黑暗、息滅熱惱的菩提心,即使努力修持一大劫,也要令之生起。 丑三、攝義分二: 一、七種因果的修心教授 二、自他相換的修法 寅一、七種因果的修心教授分四: 一、七種因果的內容 二、大悲的地位 三、按次第正修菩提心 四、以《攝頌》攝義 卯一、七種因果的內容 佛果從菩提心生,菩提心從增上意樂生,增上意樂從悲心生,悲心從慈心生,慈心從報恩生,報恩從念恩生,念恩從知母生,前前是果,後後為因,總共七種因果或七對因果。 卯二、大悲的地位分二: 一、大悲是大乘道的根本 二、其餘支分是大悲的因和果 辰一、大悲是大乘道的根本 為什麼大悲是大乘道之根本?所謂“根本”,即:若具有,則枝葉花果可以依之而生起、圓滿;若缺少,就會導致後後不能建立。 依據諸佛菩薩經論中的開示,大悲在修習大乘的初中後三個階段都極其重要。 最初入大乘門,必須發菩提心,而發菩提心,依賴於能荷擔救度無量眾生的重擔;大悲的力量不夠,就荷擔不起。依賴大悲推動自心,為將眾生救出生死苦海,而建立堅固的誓言。所以,最初發菩提心入大乘門,根本因是大悲,也正是此處成為大小乘的分野。 進入大乘之後,就要利益天邊無際的眾生。此時不同於獨自一人求解脫,要面對廣大無邊、煩惱深重的眾生界,會遇到很多邪行擾亂身心,所修的菩薩行又如此難行,須長夜不斷地行持。在這種情況下,若大悲心不堅固,就容易退失大乘,墮入小乘。所以,為了堅固、增長大乘,中間要反覆修煉大悲。大悲堅固,就可以不顧自己的安樂,任運趣入廣大的菩薩行中,由此能迅速圓滿成佛資糧。 最後成佛時,也是以大悲之力,任運利益有情,成為無量眾生的受用處。 如此認定大悲在大乘初中後三時極為關要,才會認識到大悲是如命根一般的修法,有此一法,一切佛法自來,這樣以歡喜心、殷重地長期修習。 本論一再提及大悲與菩提心是大乘之根本,也是考慮到一般人若不瞭解大乘關要,則容易輕視,將菩提心看成只要口頭念念,稍修一兩次即可的簡單法門,卻努力勤修其餘並非大乘關要的法門,由此墮入偏道。 辰二、其餘支分是大悲的因和果 知母、念恩、報恩、悅意慈是大悲之因,增上意樂和發菩提心是大悲之果。 照理說,觀察眾生苦就能引發悲心。為什麼要以知母、念恩、報恩三法做為生悲的方便呢?雖然觀苦也會產生悲心,但為了讓悲心容易、猛利生起以及生後堅固,就要緣著悅意相修。分別心的規律是:親人有苦,內心難以忍受;怨敵受苦,反而暗自歡喜;不親不怨的人受苦,漠不關心。所以,要將眾生都修成悅意相,才會出現廣大、平等的悲心。 進而須知,悲心的強度取決於對境的親愛程度,越是親近的人受苦,心越是不忍。所以,若能將眾生觀成最悅意相,就可以引起最猛利的悲心。如何觀成最悅意相呢?在一切親人中,最殊勝、最親愛的人莫過於母親,若依竅訣觀有情都是母親,憶念母恩並引生報恩心,則自然能引生最悅意相。觀修到量時,自會引生愛執有情等同獨子的悅意慈。 須辨別悅意慈和與樂慈的側面不同:悅意慈是愛執一切有情猶如獨子的慈心;與樂慈則是想給予眾生安樂的慈心。兩種慈心中,悅意慈決定是大悲之因,與樂慈與悲因果不定,既可以由慈生悲,也可以由悲生慈。 本論宣說完知母、念恩、報恩之後,並沒有特別提及悅意慈,這是因為修好了前三者,悅意慈自然就會引生,所以不必多說。(悅意慈是大慈、大悲的基礎,本論先講與樂慈,再修拔苦悲,按照某些上師口訣,也有先修悲再修慈的。) 為何在悲心和發心之間要修增上意樂呢?小乘也有願有情離苦得樂的慈悲無量心,但沒有發心荷負此重擔。因此,為了區別小乘的慈悲,在修慈悲之後,要引生增上意樂。 此處須注意,並不是在慈悲之外另有一種增上意樂,而是特指慈與悲的增上意樂,即不但想讓眾生離苦得樂,並且,一切眾生的樂與樂因都由我一人成辦(即慈增上意樂),一切眾生的苦與苦因都由我一人遣除(即悲增上意樂)。從“只是想做”發展到“由我親自承擔”,這是生起增上意樂,誓願荷負重擔,救度無邊眾生。 再進一步思惟,自然會引起成佛之願。即思惟:我現在有利益眾生的能力嗎?顯然,即便一位有情也無法圓滿地利益;小乘阿羅漢也只能利益少數有情,所予利益只是解脫分段生死,並不能將有情安置在佛位。所以,不成佛就不能圓滿度生大願。因此,為了利生誓願成佛,這是發起了願菩提心。 卯三、按次第正修菩提心分二: 一、修習希求利他之心 二、修習希求菩提之心 以上按《現觀莊嚴論》已經認定菩提心的體相是“發心為利他,欲正等菩提”,包括欲求利他與欲求菩提。實修時,先修希求利他之心,再修希求菩提之心。 辰一、修習希求利他之心分二: 一、首先修捨心與悅意相 二、次修慈悲與增上意樂 巳一、首先修捨心與悅意相 在發起希求利他心之前,要修好捨心與悅意相此二基礎。比如一塊田地,首先要修理平整,再用水澆灌,則種子就容易生長廣大。同樣,修習捨心除去貪嗔,再以慈水滋潤心田,就容易使悲心種子增廣。所以,捨心和悅意相是修大悲的前提。 凡夫的心態:誰傷害我,就安立為怨敵,並生起嗔心,希望他痛苦;誰利益我,就安立為親友,對他貪執,願作利益;誰於我無利無害,就安立為不親不怨,對他漠不關心、不加考慮。以如此不平等的心態,不可能生起平等利益有情的心,即使生起少許慈悲,也只是有黨類的小慈小悲。所以,首先要修捨遮止親、怨偏執。 修捨方法有二種。 一是思惟:一切有情都平等希求安樂、不欲痛苦,不應只饒益一類而不饒益另一類。 二思惟:從無始流轉觀察,每位有情都無數次做過自己的親友、怨敵和中庸眾生,與自己的關係總體平等,沒有誰是固定不變的親人、怨敵或中庸者。所以,貪一類、嗔一類、捨一類,只是愚癡的行為。 修習次第:先緣中庸眾生修,次緣親友修,再緣怨敵修,最後緣一切有情修。前前修成後,再修後後。 之後再修悅意相,方法是串習知母、念恩、報恩。其中,知母是引起念恩和報恩的所依,對“一切有情做過自己的母親”引起定解,非常關鍵。有則後後容易生起;無則念恩和報恩等都失去所依。 內心能真正建立起一切有情都是母親的定解,這是對有情身份認知的巨變。從此,在我們眼中,有情不再毫無關係,而是自己前世的大恩母親,如是念恩圖報,可以觀成最悅愛相,由此出現大慈大悲。 知母之後,為了讓念恩的感受容易引起,首先緣今世的母親觀修,思惟:不但今世而且生生世世都做過母親,每次做母親時,一切損害為我遣除,一切利樂為我成辦。特別思惟母親今生對自己的恩德,如何懷胎、生產、撫育,如何賜予生活資具、真心代自己受苦,尤其是給予自己命根的恩德,如是逐個思惟。對現世母親生起念恩心後,再緣親友修,然後緣中庸者、怨敵和一切有情修。 修報恩時,首先要思惟不報恩的不合理處,以此除去邪執,承取報恩的重擔。其次,要思考什麼是真正的報恩,對母親餓時給予飲食,冷時給予衣服,只是暫時的利益,並不圓滿究竟,何況不以佛法引導,還會產生負作用。因為:諸母有情無始以來是以顛倒執著而流轉生死,若無佛法正見,任其緣著五欲六塵,增長常樂我淨四種妄執,依然會流轉生死。所以,將母親安置在解脫和成佛中,才是真正的報恩。讓母親斷除一切苦、圓滿一切樂,成就無住涅槃的果位,才是究竟的報恩。 對於諸母有情目前的悲苦處境,應時常如是觀想而提起報恩心。譬如,一位盲眼瘋母,沒有人引導,正一顛一蹶地奔向懸崖,這時她的孩子能站立一旁無動於衷嗎?能不報恩嗎?若孩子不救護母親,該由誰來救護! 同樣,一切諸母有情處境都如此悲苦,她們被無明障蔽,如盲人一般,沒有善知識的引導、指示增上生與決定勝的善道,內心不能安住於正念,刹那刹那造集惡業,快速奔向惡趣懸崖,最後一個個掉入惡趣深淵。 如是思惟後,發起強烈的誓願:一定要報答母恩,將母親救出生死。 修了知母、念恩和報恩,見一切有情都是悅意相後,愛執有情等同獨子的悅意慈,自然會生起。以此為基礎,可以修習大慈、大悲和增上意樂。 巳二、次修慈悲與增上意樂 大慈心的功德極其殊勝,我們緣一切缺乏安樂的有情,思惟:多麼希望他們獲得安樂和樂因;祈願他們獲得安樂和樂因;由我來成辦一切眾生的安樂和樂因。如是,即使只生起一刹那的慈心,也有無量功德。思惟經論中所說慈心的利益,引起修慈的欲樂。應按《金光明經》的經文熟練串習惠施有情安樂的慈心。 修習大慈大悲時,先要瞭解,慈心所緣是缺乏安樂的有情,悲心所緣是具苦有情。應思:一切有情不僅沒有無漏安樂,連有漏安樂也不具足。思見他們極度缺乏安樂時,祈願他們具足安樂、發願給予他們安樂的心,就能自然生起。 所以,應觀一切有情都是失去快樂的人,緣此境不斷地修慈心。先對親人修,再對中庸修,再對怨敵修,再對一切有情修。 與修慈相似,修悲是以苦眾生為所緣境,心想:多麼希望他能遠離痛苦;祈願他脫離痛苦;由我來成辦遠離苦與苦因的工作。 大悲心是以眾生苦為所緣而發起的,所以,思惟苦、體會苦非常關鍵。基於這一原因,中士道中思惟三苦、八苦、六苦、六道諸苦,成為修大悲心極重要的基礎。如果修好了中士道,能對苦生起深刻、強烈的感受,推己及人,緣眾生思惟,就容易引生悲心。所以,苦諦在自身上修,會引起出離心,在眾生身上修,會引起大悲心。 心力強的人應廣修,應按《瑜伽師地論》所說的一百一十苦思惟觀察。 這樣,越是多方面思惟有情苦惱、缺乏安樂,就越能多引起慈悲;越多次思惟,慈悲就越猛利、堅固。所以,應將其做為重點,長期反覆地廣修,而並非閉眼念一遍“願眾生遠離苦及苦因”即可。 慈悲的修量:能以不忍自己孩子受苦、想為他解除痛苦的心情,對待一切眾生,即大悲心生起之量。能以希望自己孩子得到安樂的心情,對待一切眾生,願為他們成辦安樂,這是大慈心生起的量。 一般的悲心與大悲不同。一般的悲心,只是想:願一切眾生遠離苦與苦因。二乘人也具此悲心。救護的大悲心則是:一切眾生遠離苦與苦因的重擔,由我一人荷擔。不是讓別人代為,而是我要親自把眾生從苦與苦因中救護出來,這是“悲的增上意樂”。就像“我願你病好”和“由我來治你的病”一樣,一者只是願望,並沒有承擔責任,另一者已經承諾了親自來成辦此事。 到發起了“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的工作由我親自成辦”的增上意樂,就是生起了希求利他之心,修就了菩提心的第一種德相。 辰二、修習希求菩提之心 繼而思惟,我現在能否真正完成這一承諾呢?想一想,自己荷擔的是三界最沉重、最巨大的擔子,要將盡虛空界六道有情、二乘聲緣,一一安置在無住大涅槃的果位。以現在的能力,即便一位有情圓滿的利益尚且無法成辦,何況是將盡虛空界的有情,一一安置在佛位。 一切凡聖之中,誰能最圓滿地利他呢?唯一是智悲力圓滿的佛陀。對此並非泛泛而談即可,而應依照經論思惟佛陀功德,盡自己力量增長對佛的淨信心,由信心而引起成佛的欲求。 在下士道講述修習皈依,憶念佛陀的身語意業功德時,特別提到通過長期憶念佛功德,可以引發菩提心。《三摩地王經》說:“如是念能仁,佛身無量智,常能修隨念,心趣注於此,此行住坐時,欣樂善士智,欲我成無上,勝世願菩提。”憶念佛陀無量身智功德,時常能修隨念,心自然會趣入憶念,由此行住坐臥時,念念嚮往、歡喜佛陀圓滿智慧的境界,就會引起希求成佛的願菩提心。 不僅是他利的度生大願必須成佛才能實現,就連自利也唯有成佛才能圓滿。如《寶性論》說:十地菩薩自利的功德相比佛陀的功德,如同牛腳印之水相比大海之水。所以,為求自利,也必須成佛。 綜合欲求利他之心與欲求成佛之心此二者,就是世俗菩提心,即《現觀莊嚴論》所說的“發心為利他,欲正等菩提”。 卯四、以《攝頌》攝義 《攝頌》如是歸納七因果的修法: 但求解脫雖可得,惜於自利且未圓, 願修能滿二利行,入大乘道求加持。 恩怨中庸今雖現,思量各各無決定, 不應虛妄分愛憎,勤修捨心求加持。 生死流轉無其始,入胎受生亦無初, 故知有情皆是母,願生斯見求加持。 今生愛我母為最,眾母愛護亦如是, 思此厚恩未能報,憶念母恩求加持。 若知有恩猶捨棄,似我下劣更有誰, 是故圖報當拔苦,並與勝樂求加持。 有恩母等乏安樂,我以身財善根施, 願諸有情皆得樂,一切圓具求加持。 母等眾生苦所逼,苦因苦果願盡離, 縱有餘殃我代受,勤修悲心求加持。 一切世間諸有情,獲無漏樂斷苦根, 我應決定如是作,願速堪能求加持。 任運成辦自他利,世尊而外更有誰, 以此為利有情事,願速成佛求加持。 寅二、自他相換的修法分五: 一、自他相換的法源 二、自他相換的涵義 三、遣除自他相換的障礙 四、自他相換的修行 五、以《攝頌》攝義 卯一、自他相換的法源 主要傳承:由釋迦佛傳給文殊菩薩,文殊菩薩傳給寂天菩薩,寂天菩薩傳到阿底峽尊者,再傳仲敦巴尊者,之後傳博朵瓦、霞惹瓦,最後傳給朗日塘巴、恰卡瓦。 《普賢上師言教》說,往昔世尊曾轉為商主匝哦的兒子。當時因他母親之前所生男孩全都夭折,後來生下他時,害怕取男孩的名字又會死去,就給他取了女孩的名字,叫匝哦之女。 父親在大海中取如意寶時,不幸船毀人亡。他長大後想按當時印度的風俗繼承父業,便詢問母親父親的行業。 母親怕他重蹈父親的命運,不願實話相告,便騙他說,父親是賣糧食的。 他就去賣糧食,將每天掙的四塊錢孝敬母親。賣糧食的同行對他說:你不是賣糧食的種姓,不應當賣糧食。 他回家問母親,母親告訴他:父親是賣香的種姓。 他又去賣香,每天賺八塊錢,都供養母親。賣香的同行也禁止他賣香。 母親又告訴他:父親是賣衣服的種姓。 他又去賣衣服,每天賺十六塊錢交給母親,但仍然是同樣的遭遇,同行禁止他賣衣服。母親又騙他說父親是賣珍寶的種姓。他又去經營珍寶,每天賺三十二塊錢供養母親。 這一回,當地的商人告訴他:你是大海中取寶的種姓,應當從事屬於自己種姓的行業。 他回家對母親說:我是商人種姓,要去大海取寶。 母親說:雖然你是商人的種姓,但你父親和祖輩們都是因為入海取寶而死去的,你幹這一行,最終也會落得這種結局,所以你不要去,在本地做點買賣也可以。 他不聽勸告,備齊了航海所需資具,準備入海。 臨走時,母親不放他走,一邊拉著他的衣服一邊哭。他說:“在我出海取寶時,你這樣哭哭啼啼很不吉祥。”說完用腳踢母親的頭,然後上船出海。 後來,在海上船隻被毀壞,大多數人都死了,他抓到一根扁木,漂到一座海島上,進入了歡喜城的一座莊嚴宮殿中,有四位女孩來服侍他。此後,又到更遠的具喜城,有八位女孩服侍他;又到更圓滿的香醉城,有十六位女孩服侍他;又到梵師城,有三十二位女孩供養承事。 最後,他來到一座高大的建築物前,問一位手拿鐵棒的紅眼黑人:“這間屋子裏有什麼?”黑人不說話。他便自己上前去看,見到很多同樣的人,嚇得他毛骨悚然。 他走進那座建築物,看到一個人頭頂上有個大鐵輪在飛速旋轉,白色的腦漿四處噴射。 他問:你為何遭受這種鐵輪旋轉之苦? 那人回答:我以前用腳踢了母親的頭,所以遭受這樣的果報。 匝哦之女心想:我也是以這種業力來的。 這時,鐵輪旋即橫空飛來,在他頭頂上旋轉,白色的腦漿四處噴射,痛苦不堪。 這時他發起大悲心:輪迴中有很多像我一樣不孝順父母的眾生,也要感受這種痛苦,願所有這樣的痛苦都成熟在我一人身上,由我來承受,願一切有情生生世世不要遭受這樣的痛苦。 觀修之後,鐵輪馬上騰空而去,匝哦之女不再受報,而且在虛空中七肘高的地方,享受無比的安樂。 又有一世,世尊轉生在地獄中,與同伴一起拉一輛沉重的車子。因為拖不動,被獄卒用熾燃的兵器毒打,苦不堪言。 世尊不忍同伴受苦,便想:與其一起受苦,不如讓我獨自拉車承受,也好讓同伴得到安樂。 他就對獄卒說:讓我一個人來拉吧! 獄卒說:“各自造業,各自受報,誰也無法改變。”說完用鐵錘擊打他。以此代苦的善念力,他馬上從地獄轉生天界。據說這是世尊利他的開端。 以上是世尊前世修自他相換的兩個例子,實際上,世尊生生世世修持菩提心,捨身飼虎、割肉喂鷹,行持了無數自他相換的法行。因此,成佛後也對我們宣說這一妙法。 比如,世尊在《華嚴經》中講到自他相換的法行。如普賢十大願王中的第三願王——廣修供養中說到“代眾生苦供養”,第十願王——普皆迴向中也說“若諸眾生,因其積集諸惡業故,所感一切極重苦果,我皆代受。令彼眾生,悉得解脫,究竟成就無上菩提。” 可見自他相換是修持大乘佛道不可缺少的究竟法門。過去噶當派的格西都把它做為修行的核心,最初是單傳,後來變成普傳。此中還有這樣一段公案: 噶當派恰卡瓦格西,精通很多新舊派教法和因明經論。 有一次,他在另一位格西處看到兩句偈頌:“虧損失敗我取受,利益勝利奉獻他”,覺得稀有,便詢問是什麼法。格西告訴他:“這是朗日塘巴的《修心八頌》。”他詢問誰有這個竅訣的傳承,說是朗日塘巴本人有。 他就去求法,後來得知朗日塘巴已經圓寂了,之後他去依止另一位祖師霞惹瓦。 當時,霞惹瓦格西正在給數千僧人傳講經論,恰卡瓦聽了好幾天,也沒有聽到他想求的法,便想:不知道這位格西有沒有該法傳承,應當問清楚,如果有我就住下,沒有就離開。 一天,趁霞惹瓦格西繞塔時,恰卡瓦走到格西面前,將披單鋪在地上,請格西稍坐,請教問題。 霞惹瓦說:“你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我在一個坐墊上圓滿一切所願。” 恰卡瓦說:“我看過‘虧損失敗我取受,利益勝利奉獻他’的法語,與我的心很相應,不知該法的深淺?” 霞惹瓦告訴他:“不管你的心與此法相不相應,你若不想成佛,也就罷了,若想成佛,則此法必不可少。” 恰卡瓦問:“上師,你有此法的傳承嗎?” 霞惹瓦說:“我有傳承,這是我所有修法當中最主要的法。” 如是恰卡瓦依止了霞惹瓦上師六年,在這期間,上師唯一傳授《修心八頌》。他一心專修,最後完全斷除了我愛執。 恰卡瓦修了自他相換的修心法門之後,認為這樣珍貴稀有的教法,若只是單傳或密傳,未來眾生實在無福,所以從他開始普傳此法,而且撰造了《修心七要》。 卯二、自他相換的涵義 所謂“自他相換”,並不是想:他是我,我是他;他的眼睛是我的,我的手是他的。 正確的涵義即: 一、將愛自捨他的心換成愛他捨自的心。(將只愛自己、不顧別人的心,換成不顧自己、只愛別人的心;如愛重自己那般愛他人,像捨棄他人那樣捨棄自己。) 二、從自樂他苦的交換來說,是將不顧他苦、愛重自樂,換成不顧自樂、殷重遣除他苦。 此修法有二:一、將我愛執視為怨敵,滅除愛重自樂;二、將他愛執看成親友,滅除捨棄他苦。 總之,是轉換對待自他的態度,待人如己,待自如他。 卯三、遣除修持自他相換的障礙 有兩大障礙: 一、因為執著自性的自他,認為:這是我的苦樂,要遣除、要成辦;那是他的苦樂,不必去管。 對治法是思惟:“自”和“他”只是觀待而假立,本來沒有獨立的自性。比如,並沒有自性成立的此山和彼山,從此處看,這是此山,那是彼山;到了那邊,彼山變成此山,此山變成彼山。 同樣,觀待“自”,安立“他”;站在“他”的立場上,“他”又變成“自”,“自”又成了“他”,所以,“自”、“他”並沒有獨自成立的自性。為什麼要執著“自”、“他”是一定呢?這和執著“此山”和“彼山”是一定一樣可笑。 二、認為:他苦不會轉到我身上,不會損害我,所以不必要遣除。 以同等理破斥:年老時的苦不會在年青時感受,故年青時不必準備遣除年老時的苦;腳上蚊蟲叮咬之苦不會跑到手上,手不應為腳除苦。 對方說:這不一樣。我的老年和青年是一相續所攝,我的手和腳是一身聚所攝,所以和“自”、“他”不同,有必要為此遣除痛苦。 先破“一”:其實,所謂一相續,是對很多個刹那假立的,如對一百零八顆菩提子假立為一串念珠;所謂一身聚,也只是對很多支分假立的,如對眾多軍人假立為一個軍隊。所以,一相續和一身聚是假立的,自我和他我也是假立的,此二者平等不是獨立一體。只是因執著對象不同,才導致態度、行為上的差別,即:如果愛執自己的未來、愛執自己的腳,就會為其除苦;如果愛執他人,也同樣會為他人除苦。 我們具體來觀察,如果愛惜自己的腳,在腳受傷時,手就會遣除腳上的痛苦,如果腳殘疾了,心裏也會難過。如果愛執自己的老年,就會為老年存款。但是,因為對他人並沒有這樣愛惜,所以在他人跌倒時,不會伸手去相助;在他人勞累時,不會讓他休息;也不會為他人的年老著想。這些都是以愛惜自己、串習我愛執的力量所造成的。 若能反方向不斷地練習愛惜他人,串習到一定程度,也會在他人受苦時,於心不忍,或者伸手相助,或者為他的老年和更遠的來世著想,甚至會為利益他的生生世世,發願從生死中救拔他,讓他成佛。以愛他執的力量,現在就會為深遠的事去發願、去行動、去迴向。 另一方面,串習捨己到一定程度時,為了利他連生命都可以捨棄。比如,在輪船即將沉沒時,菩薩會毅然將救生圈讓給他人,生命尚且不顧,更何況身體支分或身外之物? 所以,不必要在“自”和“他”上爭論,應當以智慧觀見這唯一是由愛執不同造成了不同的態度和行為。 卯四、自他相換的修行分二: 一、思惟一切過患歸於一“我愛執” 二、思惟一切利益歸於一“他愛執” 真正要堪能修持自他相換,關鍵是摧伏我愛執,發起他愛執。而要做到這一點,關鍵是思惟我愛執的過患和他愛執的利益。所以,先要在兩方面努力:一、思惟一切過患歸於一;二、思惟一切利益歸於一。 辰一、思惟一切過患歸於一“我愛執” 上士道中,把一切痛苦、障礙、衰損,都歸咎於我愛執。相比下、中士道的提法,這更深入、更切中要害。例如,受人毀謗時,思考造成痛苦的來源:未入道者認為是他人造成的,在外境上樹立敵人,要進行報復;入道者都是持無害行,進入下士道,會認識這是過去毀謗他的等流果,應歸咎於自己所造惡業;進入中士道,會認識這是過去起煩惱的果報,應歸咎於自己的煩惱;現在修上士道,認為一切苦因苦果都是以我愛執造成的。真正的敵人,就是盤踞在心中的我愛執。 一、從現世思惟我愛執的過患 今生顯現的任何不吉祥,都來源於我愛執。譬如:他人用刀砍殺我,要想這不是他的過錯,而是我過去以我愛執傷害他的結果;他人破壞我的眷屬,也不是他的錯,是我以我愛執破他眷屬的結果;今生貧窮,不能責怪外境,唯一是以我愛執不布施而貧窮的;今生多病,也要想到這是我愛執造成的。 總之,今生一切的過患都來自我愛執,這是真正損害我、讓我不得安樂的敵人。所以,唯一要對我愛執生嗔,不應嗔他人。 二、人類所有的苦難都來自我愛執 進一步思惟:世界上發生的戰爭,團體間的競爭,人與人的衝突,都是以我愛執所引起的。由於過分愛惜自方,在得不到滿足時,必然樹對方為敵人,彼此爭鬥。一切災荒、貧窮、疾病、家庭破裂、思想的諍論、宗派的對立敵視,也無不是由我愛執所引發的。沒有誰讓人們鬥爭,是我愛執讓人們鬥爭的;沒有誰侵奪人們的健康、福報、壽命,是我愛執讓人們失去健康、福報和壽命。所以,三界最大的魔王,就是人們心頭的我愛執。 三、一切六道苦難來自我愛執 比如,地獄眾生長劫身陷刀山火海,這深重漫長的苦難,唯一是我愛執製造的;餓鬼終日饑渴不得受用,也是由我愛執慳吝不捨導致的。旁生、人、天、阿修羅中,任何不悅意的果報,都是以我愛執產生的。沒有我愛執,不會感受微塵許的苦難。 四、自他三世苦患來自我愛執 先觀察自己,無始至今,所遭受的三苦、八苦、六道無量諸苦,一一要歸咎於我愛執。如果還不遣除,任其駐留心中,未來還會不斷製造痛苦。所以,只有徹底摧滅這潛藏在內心的大怨家,才能一雪長劫被傷害、愚弄的深仇大恨。 與自己相同,十方無量世界中,所有凡夫眾生過去、現在的苦難都是由我愛執造成的,若不摧滅我愛執,未來還會不斷引生痛苦。所以,要發心幫助眾生摧滅這個大魔王。 五、二乘的過患來自我愛執 聲聞、緣覺不能遠離寂滅衰損,不能斷除無明習氣地、無漏業、意生身、不思議死、所知障,不能顯現三身、四智、淨土,都是我愛執的過患。以我愛執,不能為利有情而發菩提心,由此不能入大乘之門、成辦大菩提果。 通過上述思惟,即知:個人群體的衰損、三世的衰損、三界六道的衰損、世出世間的衰損,完全歸咎於一個我愛執。 在遭遇任何衰損時,應想這是我愛執的錯,不是他人的錯。我們之所以在漫長的輪迴中受苦,就是因為不認識“我愛執”的過患,還一直護持它。現在了知萬禍之根是我愛執,就應盡力摧滅這一痛苦之源,從而一勞永逸。 因此,在眾多修心的法門中,都要求至心祈禱上師三寶:自己能夠摧滅我愛執這個魔王。 辰二、思惟一切利益歸於一“他愛執” 以上每一條都可以從反面思惟他愛執的利益。 時間上,不論過去、現在的利益,還是未來生生世世的利益;體性上,不論世間有漏的利益,還是出世間無漏的利益;總別上,不論各種分類的利益,還是總體的利益,不論個人的利益,還是家庭、社會、國家的利益;階段上,不論初發菩提心,還是中間修持六度,最終成佛,這一切都歸功於他愛執。 正是因為愛惜眾生:才會想救護他們,也才讓我們長壽;才會想解除眾生的饑寒而布施衣食,也才讓我們富裕。如是一一詳細思惟,才知道真正能給予自己無限利益的最大親人,就是“他愛執”。 有位大德曾以生意來比喻利他,商人做生意總是想獲取利潤,但不一定都能獲利,這要觀待自己怎麼做。如果拿黃金換石頭,以馬換猴子,也是做生意,但不僅不會獲得利潤,反而會虧本。 凡夫人也是為了獲利才做生意,自以為精明,其實並不聰明。雖然無始以來總想利益自己,認為利益自己可以得到快樂,結果不但沒有得到真正的利益,反而將自己拋入了苦海。如果真想獲得自利,為什麼不去利他呢?利他可以圓滿自利,這才是百分之百的獲利。 總之,真正想修學大乘的人,應勵力修持這一精髓,努力觀修我愛執的過患與他愛執的勝利,並且持之以恆,直至自己能真正行持自他相換。 《入行論》說:“盡世所有樂,悉從利他生,盡世所有苦,皆從自利起。此何須繁說,凡愚作自利,能仁行利他,觀此二差別。”佛因為消除了“我愛執”、取修“他愛執”而成佛,欲證佛果者,理應投入修持這一究竟之法。 卯五、以《攝頌》攝義 自他於苦皆不欲,願得安樂此心同, 他之求樂亦如我,自他等視求加持。 愛自即成眾苦因,愛他則是萬善根, 生佛差別從此出,自他相換求加持。 以我善樂諸因果,他苦因果盡無餘, 如風去來行取捨,由此發心求加持。 子三、發起之量 第三,此心發起之量,如前已說,應當了知。 菩提心生起之量,如前“悲心生量”中引蓮花戒論師《修次初篇》所說:“由如是大悲力故,立誓拔濟一切有情,願求無上正等菩提以為自性菩提之心,不須策勵 而得生起。”即通過修習大悲,“立誓救度有情而願求成佛”的菩提心,無需策勵便能自然生起時,就算是真正發起了無偽菩提心。 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