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5 辛三、上士道修心次第分三: 一、頂禮 二、連結 三、真實之道 壬一、頂禮 敬禮至尊成就大悲諸善士足。 恭敬頂禮至尊成就大悲的諸佛菩薩蓮足。 如此敬禮的必要,即:令未生起大乘道者能生起,已生起者能穩固,已穩固者能增上。大乘功德之產生、穩固、增上與圓滿,都依賴禮敬大乘,由禮敬大乘能開發內在的大乘善根。 壬二、連結分五: 一、以理成立最初即應進入大乘 二、大乘種性者明知一切有情是母親而捨棄不應理 三、對一切利他應大力修持 四、如救頭燃般救護苦難者是為士夫與智者 五、於獲得勝妙大乘應生稀有想 連結,即承前啟後,前連中士道,後結上士道。連結的必要是:可以顯示中士道和上士道的關係及差別,明白道次第安立的道理。 癸一、以理成立最初即應進入大乘 如是恒長修習生死種種過患,見一切有如同火坑,欲證解脫息滅惑苦,由此希求策逼其意,學三學道,能得解脫脫離生死。 此段歸納了中士道次第的內涵,包括:中士意樂——希求解脫之心,中士修行——戒定慧三學之道,中士之果——解脫生死。 論中“修習生死種種過患”,即思惟三苦、八苦、六道諸苦。長期修苦的結果為“見一切有如同火坑”,“一切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如火坑”,是比喻有漏蘊周遍三苦的自性。見三有皆苦之後,即可激發出離心——希求證得息滅一切煩惱、痛苦的解脫,再以希求解脫之心為動力,就能策勵自心精進修學戒定慧三學之道,從而成辦徹底解脫生死的聖果。 以下再觀察,這條道是否究竟?如果究竟,則不必再希求,若不究竟,則須進一步抉擇。 又此解脫無所退失,非如善趣,然所斷過及所證德僅是一分,故於自利且非圓滿,由此利他亦惟少分,後佛勸發當趣大乘。故具慧者,理從最初即入大乘。 此無漏解脫,雖不像有漏善趣,已不會退失,但他所斷的過失和所證的功德都只是一分,所以自利尚未圓滿,由此利他也只是少分;況且,阿羅漢入滅盡定一萬劫後,由佛放光勸發,終究仍須回小向大,趣入大乘。基於以上原因,具智慧者理應從一開始就趣入大乘。 歸納: 具慧者,最初應入大乘,因為僅僅獲得小乘涅槃,只斷少分過失、只證少分功德、只是少分利他,而且由佛勸發最終仍須趣入大乘。 以下具體解釋。 聲緣道只證悟圓滿人無我,所以僅斷盡煩惱障,而未能斷一切所知障。 就證悟如所有智而言,大乘證悟的空性如太虛空,聲緣證悟的空性如小蟲所吃芥子裏的空間。就證悟盡所有智而言:小乘阿羅漢具有時不知因、境不知因、細不知因、多不知因;大乘甚深智慧是無分別般若波羅蜜多,能遍一切諸法,如虛空般廣大,又通達共同五明、內明等三乘法。 就福德資糧而言:大乘所積福德,如大海般深廣無量;聲緣乘所積福德,則像牛跡水一樣微少。就利他而言,大乘能在刹那間成辦廣如虛空的無邊事業,這是小乘望塵莫及的。 由此可見,聲緣乘的自利和他利都只是少分,遠遠未能圓滿。在《海慧請問經》、《寶積經》、《掌珍論》等經論中,以比喻顯示了大、小乘的差別:大乘與小乘相比,一者如國王,一者似乞丐;一者如轉輪王,一者似國王;一者如帝釋天,一者似普通天人;一者如梵天,一者似其他天人;一者如大海,一者似小湖;一者如須彌山王,一者似小山;一者如海水,一者似寶瓶中水;一者如天空大雲傾降之雨水,一者似草尖露水;一者如月輪,一者似星星。 從成佛的角度來說,先入聲緣乘求證阿羅漢果位,是迂曲、緩慢之道。因為證果入滅盡定一萬劫後,佛放光勸請回小向大,才趣入大乘,這樣成佛所經歷的時間,比最鈍根菩薩還要慢四十九劫。《妙法白蓮經》說:“聲緣阿羅漢入於無餘滅盡定中,在一萬劫的末尾,經如來勸請而再次出定,趣入大乘。” 《大乘莊嚴經論》云:“雖恒處地獄,不障大菩提,若起自利心,是大菩提障。”菩薩安住地獄時,只有片刻之苦,不會長久障礙大菩提十力等廣大功德;然而,在聲緣乘的道果中,為了自利而尋求安樂,雖然暫時獲得了安樂,但究竟來看,卻障礙了無上菩提的成就。 《寶性論》云:“於法嗔恨及我見,怖畏輪迴之痛苦,捨離利樂眾生事,是為四種障礙性。”小乘人有兩種現前如來藏的障礙,即:怖畏輪迴痛苦而只求自己獲得寂滅,以及捨離利樂有情的事業。如果具有這兩種障礙,則不能積聚大乘的福慧資糧,具有恆沙自性功德的天真佛性也無法顯露,無法現前佛的三身、四智、相好、淨土以及任運自成、相續不斷的利生事業。 如《攝波羅蜜多論》 云:“無力引發世間 利,畢竟棄捨此二乘,一味 利他為性者,應趣佛乘由悲說。” 如《攝波羅蜜多論》所說:聲聞、緣覺乘沒有能力引發一切有情的利益,所以應當徹底捨棄修習聲緣乘。如果行者一切身語意行為不雜絲毫自利,純粹以利他為本性,就應趣入由大悲所指示的大乘妙道。 “大悲”,可理解為內的大悲阿闍黎及外的大悲佛陀。 譬如:兩人同去拉薩朝拜覺沃佛,其中一人曾到過拉薩,非常熟悉通往拉薩的道路,而另一人則一無所知。當行至岔路需要抉擇時,熟悉道路的人會指示該走的路、遮止不該走的路。同樣,已圓滿走完菩提道的佛陀,由大悲教誡大乘種性者,應當徑直趣入大乘妙道,莫入小乘道。或者解釋為,在抉擇該走大、小乘哪條道路的關鍵時刻,內在的大悲阿闍黎會遮止大乘種性者趣入小乘道,而令其直接踏上深廣的大乘道。 又云:“知樂非樂等如夢,見癡過逼諸眾生,棄捨利他殊勝業,此於自利何精勤?” 論中又說:大乘種性者以智慧觀見快樂和非樂的萬法,都平等如夢、了無自性,又觀見可哀的眾生,由於因上愚癡的過失而被種種痛苦折磨,油然生起了大悲心。身為菩薩,為何捨棄最喜愛的利他殊勝事業,反而精勤於自利呢? 以上經論開示大、小乘的勝劣差別,是為了讓學人對大乘道果的殊勝性產生定解,並非呵斥、毀謗小乘。小乘的出離心、別解脫戒,通達人無我空性、四諦和十二緣起的智慧,都是趣入大乘的共道與基礎,大乘菩薩相續中理應具足這些功德。 或者說,顯示勝劣差別的用意,是為了讓大乘種性者最初就遠離小乘自利心,直接發起為利有情願成佛的菩提心,從而迅速成就二利究竟的大菩提。 癸二、大乘種性者明知一切有情是母親而捨棄不應理 身為大乘種性者,明知一切有情是母親,卻捨棄這些苦難者,極不合理。 如是見諸眾生墮三有海與我相同,盲閉慧眼不辨取捨,履步 蹎蹶 不能離險,諸有成就佛種性者,不悲愍他,不勤利他,不應正理。 如是,見到一切眾生和我一樣,墮在三有苦海中,如盲人一般沒有智慧眼,不知取捨,如此步履蹎蹶,沒有脫離險情,隨時可能墮入深淵。目睹此情此景,成就佛種性的人不悲憫有情、不精勤利他,怎麼說也不合理。 即前論云:“盲閉慧目步蹎蹶,欲利世間有佛種 ,何人不起悲愍心,誰不精勤除其愚?” 正如前論所說:眾生猶如盲人般,不具辨別取捨的智慧眼,步履蹎蹶地走在險惡的懸崖上,渾然不知地奔向惡趣。真心發願利益有情、具大乘種性的勇士,見此情景,有誰不生悲憫心?有誰不精勤遣除眾生不知取捨的愚癡,開示成辦增上生、決定勝的安樂道?只要是菩薩,有誰不對此努力呢? 癸三、對一切利他應大力修持 當知此中,士夫安樂,士夫威德,士夫勝力,謂能擔荷利他重擔,惟緣自利共旁生故。 應知,此處所謂大丈夫的安樂、大丈夫的威德、大丈夫的殊勝能力,是指能荷擔利益眾生的重擔,因為只緣自己的利益,與旁生並無區別。 故諸大士本性,謂專一趣注 行他利樂 。 因此,所謂大士的本性,就是心心念念唯一投入成辦眾生的利益、安樂。 毫不為己、不作自利,才是“大士本性”。旁生也會為自己著想,而且在某種程度上比人更聰明,牠們建巢覓食、飛翔奔跑、遙視等能力,勝過人類。所以,並非只有人會照顧自己,旁生也會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 那麼,人與旁生的區別何在?人會考慮全人類乃至無量眾生的利益,旁生則不會。由此可見,人類超勝旁生之處,就是能荷擔起利他的重擔。因此,大丈夫應當一心投入利他事業。 《弟子書》云:“易得少草畜亦食,渴逼獲水亦歡飲。” 月官菩薩所造的《弟子書》說:人獲得飲食,不必他人教,自己就會受用,而畜生得到一口草,也知道去吃;人口渴時,會迫不急待地飲水解渴,旁生乾渴時得到水,也會歡喜地飲用。所以,在利己這一點上,分不出人與旁生的勝劣。 “士夫此為勤利他,此聖威樂士夫力。” 大丈夫不同於旁生之處,是他能夠日夜精勤利他,這才是大丈夫第一等的威德、安樂與能力。 “日勢乘馬照世遊,地不擇擔負世間,大士無私性亦然,一味利樂諸世間。” 太陽乘著由七匹馬牽拉的馬車環繞地球,無私地光照萬物;大地沒有取此捨彼的選擇,平等擔負起一切有情、無情,人類、家畜、野獸等都依止大地而繁衍生息。大丈夫無私的本性也是如此,一味地利益安樂世間有情。 大丈夫的智慧與慈悲,如日輪般遣除世間的愚暗,他的精進也像日輪般運轉不息,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口意業無有疲厭。 他的願力又似大地,擔負起利樂一切有情的重擔。為了利他,不會推卸責任,不論恩怨親疏,都平等地饒益,這是大士“毫不利己、一心利人”的性格。 癸四、如救頭燃般救護苦難者是為士夫與智者 為了救護苦難者,如救頭燃一般,是為士夫與智者。 如是見諸眾生眾苦逼惱,為利他故而發匆 忙,是名士夫亦名聰睿 。 見到眾生被眾多痛苦所折磨,為了拯救眾生而心急如焚,日夜奔忙,流血流汗也不休息,這種人叫做大丈夫,也叫智者。 即前書 云:“見世無明煙雲覆,眾生迷墮苦火中,如救頭然意勤忙,是名士夫亦聰睿。” “世無明煙雲覆”:是說苦因。有情被無明等煩惱的煙雲遮蔽,從前生到後世始終被煩惱擾亂。“煙雲覆”,比喻眾生被無明遮障而不了知輪涅的真相。 “眾生迷墮苦火中”:是說苦果。由於業惑的力量,導致眾生心識迷亂,墮在痛苦的火坑中。如同墮入火坑毫無自在一般,有情也是刹那不斷地被苦苦、壞苦、行苦之火灼燒。 “見”:是觀見眾生的苦果和苦因。見後“如救頭燃意勤忙”,不忍心坐視眾生受苦,為了救拔眾生的苦難,如頭上燃火一般,萬分焦急,精勤地搶救。 “是名士夫亦聰睿”:如是毫不為己而精勤利他者,堪稱為大丈夫,也稱為聰睿。受此稱謂,當之無愧。 癸五、於獲得勝妙大乘應生稀有想 是故能生自他一切利樂本源,能除一切衰惱妙藥,一切智士所行大路,見聞念觸悉能長益一切眾生,由行利他兼成自利,無所缺少具足廣大善權方便。 這是讚歎大乘的功德。 “能生自他一切利樂本源”:大乘是利樂之源泉,能夠源源不斷出生一切自他增上生的利益和決定勝的安樂。 “能除一切衰惱妙藥”:大乘是能遣除一切器情衰敗苦惱的妙藥。“衰惱”,包括輪迴的煩惱、有漏業、分段生死、六道諸苦,小乘的無明習氣地、無漏業、變異生死等。通過修習大乘,一切粗細的衰惱都能消除。 “一切智士所行大路”:一切有智之士均從這條大道走向菩提。 “見、聞、念、觸悉能長益一切眾生”:凡是對大乘見聞、憶念、接觸或者受持、讀誦、思惟、演說,悉能饒益一切眾生。若能值遇大乘,蘇醒大乘種性,則以強大的大乘善根力,未來生生世世都會修持大乘,饒益無邊有情。或者,任何眾生只要接觸大乘法,就能在相續中播下大乘的善根種子,終有一天會開花結果,對他做無限量、無止境的大饒益。 “由行利他兼成自利”:在行利他之同時,也順帶成辦了自利。《入行論》中說:“何需更繁敘?凡愚求自利,牟尼唯利他,且觀此二別。”佛往昔行菩薩道,並未爭取自利,只是一味地利他,結果早已成就了自利究竟的法身。 “無所缺少具足廣大善權方便”:所謂“善權方便”,即能輕鬆地成就廣大義利的善巧方便。 大乘無餘具足廣大的善巧方便,譬如:大乘有無分別智,是圓滿十地、波羅蜜多、三十七菩提分等道法以及十力、四無畏、一切智智等果法的方便;大乘有四攝法,是能成熟一切有情的方便;大乘有陀羅尼、三摩地二門,是成就事業的方便;大乘有懺悔、隨喜、祈禱、迴向,是速獲神通和正等覺的方便;大乘有成辦無住涅槃之道——智慧和大悲,是令利生事業相續不斷的方便。這些方便決非世間道與聲緣道之方便可比,依靠大乘的善巧方便,就能順利成辦自他一切利益。 有此大乘可趣入者,當思希哉,我今所得誠為善得,當盡所有士夫能力,趣此大乘。 有如此殊勝的大乘可以趣入,應當思惟稀有:我如今所獲得的,確實是善得,我要盡最大的努力趣入大乘。 如《攝波羅蜜多論》云:“淨慧引發最勝乘 ,能仁遍智從此出,此是一切世間眼,具足照了如日光。” 如《攝波羅蜜多論》所說:以清淨的聞思修三慧為正因,引發最殊勝的大乘。佛的一切智智,是從大乘出生的,即從智慧和大悲所生。佛是一切世間的眼目,為眾生開示解脫道,猶如日光為眾生照亮取捨之處。 由種種門 觀大乘德,牽引其意起大恭敬,而當趣入。 通過各方面觀察大乘的功德,引動自己的心,對大乘生起大恭敬而趣入。 壬三、真實之道分三: 一、顯示入大乘門唯是發心 二、如何發生此心道理 三、既發心已學行道理 由是因緣於大士道次第修心分三:一、顯示入大乘門唯是發心;二、如何發生此心道理;三、既發心已學行道理。 今初。 癸一、顯示入大乘門唯是發心分三: 一、宣說入大乘門及種子等 二、若對此精進則具大義 三、攝義 子一、宣說入大乘門及種子等分三: 一、以教理安立發菩提心是入大乘道唯一之門 二、具體解釋《華嚴經》教證而別說 三、大乘人須以菩提心為教授中心而實修 丑一、以教理安立發菩提心是入大乘道唯一之門 如是若須趣入大乘,能入之門又復云何?此中佛說二種大乘,謂波羅蜜多大乘與密咒大乘,除此更無所餘大乘。於此二乘隨趣何門,然能入門惟菩提心。 若要趣入大乘,首先必須了知什麼是能進入大乘之門。佛宣說了二種大乘,即波羅蜜多大乘和密咒大乘,此外再沒有其他大乘。對這二種大乘,不論趣向哪一種,其入門唯一都是發菩提心。 以下以教理證明。 若於相續何時生此,未生餘德,亦得安立為大乘人;何時離此,縱有通達空性等德,然亦墮在聲聞等地,退失大乘。大乘教典多所宣說,即以正理亦善成立。 這是從正反兩方面決定,一切大乘之入門依賴發菩提心。 正面:相續中何時發起了菩提心,即使沒有產生其他功德,也能安立是大乘補特伽羅。 反面:何時離開了菩提心,即使具有通達空性等功德,也只是墮在聲聞等地而退失大乘。 對此,大乘教典多有宣說,而且以正理也善能成立。 故於最初入大乘數 ,亦以惟發此心安立,後出大乘亦以惟離此心安立。故大乘者,隨逐有無此心而為進退。 所以,最初進入大乘,也唯一是以發起菩提心而定,後來退出大乘,也唯一是以退失菩提心而安立。因此,大乘完全是隨有無菩提心而決定進退的。 以下引顯教的經論證明,能入波羅蜜多大乘之門是發菩提心。 如《入行論》云:“發菩提心刹那後,諸囚繫縛生死獄,然應稱為善逝子。” 《入行論》說:當發起菩提心一刹那之後,發心者立即發生了名義上的轉變。雖然他還只是被繫縛在生死牢獄中的囚徒,但應稱他為佛陀之子。 又云:“今日生佛族,今為諸佛子。”此說發心無間,即為佛子。 論中又說:今天誕生在佛陀的家族中,今天已是諸佛之子。 以上兩段教證都說到,發心無間即成佛子(此處“佛子”非指佛的身子或語子,而是指佛的意子)。 以下《彌勒解脫經》的教證,分為比喻和意義兩段來解釋。 《聖彌勒解脫經》云:“善男子,譬如破碎金剛寶石,然能映蔽 一切勝妙金莊嚴具,亦不棄捨金剛寶名,亦能遣除一切貧窮。” 佛說:善男子,譬如,破碎的金剛寶石雖不完整,但其性質卻能映蔽一切勝妙的黃金等莊嚴資具,而且不失金剛寶的名稱,以其昂貴的價值也能遣除一切貧窮。 在所有物質當中,金剛鑽石是最堅固的物質,其品質可以保持數億年不變,因此即使破碎了,也不會失去金剛鑽石之名。其他物品一旦破碎了,就會失去價值,譬如瓷瓶摔碎了,便一文不值;然而,鑽石破碎了,卻依然價值昂貴,超勝其他黃金等莊嚴具。 所以,破碎的金剛寶具有不捨名稱、遣除貧窮、映蔽他物等三種功德相。 再看比喻所表達的意義。 “善男子,如是發起一切智心金剛寶石,縱離修習,然能映蔽聲聞、獨覺一切功德金莊嚴具,亦不棄捨菩薩之名,能除一切生死貧窮。” 善男子,同樣,只要發起了如金剛寶般的菩提心,縱然未修六度等菩薩行,也能映蔽聲聞、獨覺一切如金莊嚴具般的功德,而且不失去菩薩的名稱,還能遣除一切生死中的貧窮。 與破碎的金剛寶相似,即使只有菩提心而不具其他修行,也不捨菩薩名稱、能遣生死貧窮、能夠勝伏聲緣之功德。 此說雖未學習勝行,然有此心,便名菩薩。 這也說到:只要具有菩提心,即使未修學殊勝菩薩行,也叫菩薩。 以上所引經文,都是證明最初入大乘唯一是以發心來安立。 龍猛菩薩云:“自與此世間,欲證無上覺,其本菩提心,堅固如山王。” 龍猛菩薩在《寶鬘論》中說:“自己與世間一切有情,若想證得無上菩提,其根本的菩提心應如須彌山王般堅固。”其中說到菩提心是成就大菩提之根本。 以下引密續證明,能入密咒大乘之門是菩提心。 《金剛手灌頂續》云:“諸大菩薩,此極廣大、此最甚深、難可測量、秘密之中最為秘密陀羅尼咒大曼陀羅,不應開示諸惡有情。金剛手,汝說此為最極稀有,昔未聞此,此當對何有情宣說?” 《金剛手灌頂續》中,文殊菩薩提問:諸大菩薩,這極其廣大、最為甚深、難以衡量、秘密之中最為秘密的陀羅尼咒大曼陀羅,不應為惡劣有情開示。金剛手,您說這最極稀有、前所未聞的密法應對哪種有情宣說? “金剛手答曰:曼殊室利,若有正行修菩提心,若時此等成就菩提心。曼殊室利,爾時此諸菩薩行菩薩行、行密咒行,當令入此大智灌頂、陀羅尼咒、大曼陀羅。” 金剛手回答說:曼殊室利!若有真正修習菩提心,如果他們成就了菩提心。曼殊室利,那時這些菩薩行持菩薩行、行持密咒行,應讓他們入大智慧灌頂、陀羅尼咒、大壇城。 “若菩提心未圓滿者,此不當入,亦不使彼見曼陀羅,亦不於彼顯示印咒。” 若菩提心尚未圓滿,則此人不應進入密乘,也不應讓他見到壇城,也不應對他顯示手印和明咒。 金剛手的答復是:未生起圓滿菩提心之前,不能趣入密乘;菩提心圓滿時,才能進入密乘。 以上引經論、密續證明瞭進入顯密大乘之門,唯一是發菩提心。 故法雖是大乘之法,不為滿足,最要是彼補特伽羅入大乘數。 因此,法雖是大乘之法,但僅以“法是大乘”不足以安立“人是大乘”,最重要是修法者必須真正進入大乘的行列。 所以,是否是大乘人,並非以所學經論或所修法門來決定,唯一是以心來決定。換言之,心中沒有發起菩提心,即使念的是大乘經、修的是大乘法,也不算是大乘人。 又大乘人依菩提心,假若此心僅有解了,大乘亦爾。 進一步說,大乘人是依菩提心安立的。如果對菩提心只是文字上的瞭解或者只是口頭上的宣講,則所謂的大乘也只是文字上的瞭解或口頭上的宣講。譬如,一位學者雖然會講菩提心,但內心並未發起菩提心,所以不算是大乘人。 若有此心德相圓滿,則其大乘亦成真淨,故當勤學。 相反,相續中若真正具有體相圓滿的無偽菩提心,則大乘也成為真實清淨的大乘。因此,應當精進修學菩提心。 歸納: 既然大乘人是依菩提心而定,那麼是否是大乘,大乘的程度如何,大乘的純度、深廣度等,也均觀待菩提心。換言之,菩提心的品質如何,心中的大乘也是這種品質;菩提心的深廣度如何,心中的大乘也是這種深廣度。 在《現觀莊嚴論》、《大乘莊嚴經論》中,講述了二十二種菩提心的比喻,對應從勝解行地到十地之間種種菩提心的境界,圓滿含攝了所有大乘道的關要。因此,從初發心輾轉到成佛之間,菩提心有一層深過一層的境界。僅就初發心來看,也有相似發心、真實發心、微弱發心、強烈發心、不穩固發心、穩固發心等等眾多差別。所以,我們心中的大乘如何,完全觀待發心的狀態。要想真正深入大乘,必須勤修菩提心。不論修學禪宗、淨土、天臺或者密宗,菩提心都是首要之法,否則便無法進入大乘之門。 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