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4
卯五、顯密教中讚歎出家 《勇猛長者請問經》亦云:“我於何時能得出離苦處家庭,如是而行,何時能得作僧羯摩、長淨羯摩、解制羯摩,住和敬業?彼當如是愛出家心。” 《勇猛長者請問經》也說:“我何時能出離痛苦之處的家庭,這樣修行?我何時能安住在作僧羯磨、長淨羯磨、解制羯磨、彼此和合恭敬當中?應當具有這種愛樂出家的心。” “愛出家心”:將出家真正視為特別殊勝的心。 “僧羯磨”:“羯磨”是梵語,翻譯為“業”或“作業”。僧眾作授戒、懺悔等業事的一種宣告儀式,由這種宣告而成就業事。僧眾作羯磨總共有一百零一個,歸納為三種:白一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 “長淨羯磨”:“長淨”梵語是布薩或者布沙他。長淨羯磨,是一種能增長善法、淨除墮罪的儀軌。對出家人而言,有定期長淨和不定期長淨。定期長淨是每半月(十五日、二十九或三十日)集合僧眾誦戒,使比丘等安住在淨戒中。不定期長淨有三種:在開光等吉日舉行的長淨,稱為吉祥長淨;為了制止已出現傳染病等災害或為避免出現災難而作的長淨,稱為息災長淨;為和解僧眾分裂而作的長淨,稱為和合長淨。在家居士作布薩,是在六齋日持八關齋戒。 “解制羯磨”:“制”是“遮止”,為了避免安居期間僧眾發生諍論而分離,不能圓滿安居,所以安居期間一律遮止互相問及違犯墮罪之事以及分配安居期間所得的財物。“解”是解除這種制定。比丘眾先要作解制的預備:安居結束的七天前,要作遠期和近期加行,遠期加行是啟請三藏法師,修整裝飾經堂,告訴周圍的居民十四日夜晚有法師講經,當天法師會為在家出家眾整晚作開示。近期加行是在十五日僧眾互請諒恕之後,由所派執事啟請僧眾作白一羯磨。正行是在加行之後,由所派執事發草給僧眾,念誦三遍解制偈,行墮犯解制和財物解制。到十六日,為了斷絕貪戀安居地,僧眾離開該地,結伴遊方。 此說在家菩薩應如是願。此之主要為慕近圓。 這是說在家菩薩應當如是發願,此處主要是希願比丘戒。 《大般若經》說:“菩薩志性好遊諸佛國土,隨所生處,常樂出家,剃除鬚髮,執持應器,披三法衣,現作沙門。” 《普賢行願品》中,普賢菩薩如是發願:“我為菩提修行時,一切趣中成宿命,常得出家修淨戒,無垢無破無穿漏。” 寂天菩薩發願:“我未登地前,願蒙文殊恩,常憶己宿命,出家恒為僧。” 《莊嚴經論》云:“當知出家品,具無量功德,由是勝勤戒,在家之菩薩。” 《大乘莊嚴經論》說:“應當知道,在家眾具有很多諸如散亂、貪瞋等的煩惱和痛苦,出家眾則具有與此相反的無量功德,因此,出家菩薩的所依身勝過精勤持戒的在家菩薩。” 如是非但修行解脫、脫離生死,歎出家身,即由波羅蜜多及密咒乘修學種智,亦歎出家身最第一。 不但是小乘修行解脫、脫離生死,讚歎出家身殊勝,即使是大乘當中由波羅蜜多乘以及密咒乘修學一切種智,也讚歎出家身最為第一。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說:“出家菩薩勝在家,算分喻分莫能比,在家迫迮如牢獄,欲求解脫甚為難,出家閑曠如虛空,自在無為離繫著。” 本論前文宣說業果時,曾引《寶蘊經》說:“三千所有一切有情,皆入大乘,具輪王位,各以燈燭器等大海、炷如須彌,供養佛塔,其福不及出家菩薩,於小燈燭塗以油脂,供養塔前,所得福德百分之一。” 可見依靠出家所依修道能力大於在家身。 不但是顯教,《時輪金剛》等無上密續也同樣讚歎出家的所依。《金剛鬘本續》說:“外現比丘,內修生圓。”《時輪本續》說:“修密法以比丘身為勝。”《金剛橛續》、《時輪金剛》中異口同聲說:“三者比丘為最勝,中等即是諸沙彌,彼中在家位最低。”所以,對修學大乘來說,所依出家身極為重要。 出家律儀,即三律儀中別解脫律儀,故當敬重聖教根本別解脫戒。 以上顯密經續中所讚歎的出家律儀,是別解脫律儀、菩薩戒律儀、三昧耶戒律儀三者中的別解脫律儀,因此應當敬重聖教根本的別解脫戒。 由此可見,佛教的基礎就是別解脫戒。 整個抉擇解脫道的體性,包括抉擇身和抉擇道兩部分。以上從兩方面抉擇了身:修解脫道,在家眾須具有八暇十滿的人身,如果是出家身,則是最好的所依。以下抉擇“道”。 丑二、修何等道而為滅除分二:一、認定道而連結 二、真實抉擇 第二修何等道而為滅除者。 修持哪些道可以滅除生死呢? 寅一、認定道而連結 如《親友書》云:“或頭或衣忽然火,尚應棄捨滅火行,而當勵求無後有,因無餘事勝於此。” 如《親友書》所說:“即使頭上或者衣服忽然起火,尚且應放下滅火的行動,而當努力尋求遮止後有的道,因為再無一事比求證涅槃更為緊要。” 這是顯示修行涅槃特別須要精進,即使有燃眉之急也不必管它,沒有比斷盡後有更殊勝、更有必要的事。那麼滅除後有的方便是什麼呢? “應以戒慧靜慮證,寂調無垢涅槃位,不老不死無窮盡,離地水火風日月。” 唯一應以三學求證涅槃果位。“戒慧靜慮”是能證,後兩句是所證。 “寂調”指無餘涅槃,即已寂滅有漏的五蘊,所謂“身滅受成脫,想盡及行滅,並識亦隱沒,此成即苦邊。”“無垢”是指沒有煩惱的雜染。“不老不死無窮盡”是描述涅槃:涅槃沒有年齡的遷變,所以不老,沒有命根變壞,所以不死,而且永遠存在,何時也沒有窮盡。“離地水火風日月”是說明超勝外道的解脫,解脫並不是具有形相或顏色的色法,而一些婆羅門教認為:今生修持能獲得太陽、月亮的果位,或者解脫是地水火風四大種的本性,這些都是邪說,並非真實的解脫。所以,能趣入解脫道的自性是三學,解脫須以三學獲得。 寅二、真實抉擇分五:一、三學數量決定二、三學次第決定 三、三學的自性 四、將於下文宣說定慧二學 五、宣說戒學 卯一、三學數量決定分三:一、觀待調心次第決定數量 二、觀待三學的結果決定數量 三、觀待所斷決定數量 應學寶貴三學之道,其中三學,數定有三。 應當修學寶貴的三學之道,其中三學的數量決定為三。如何決定呢?以下分別觀待調伏心的次第、三學的結果以及所斷煩惱來宣說決定之理。 辰一、觀待調心次第決定數量 初觀待調心次第數決定者:謂散亂心者令不散亂,是須戒學;心未定者為令得定,謂三摩地,或名心學;心未解脫為令解脫,是謂慧學。 觀待調心次第而決定數量之理:心散亂要讓它不散亂,這須要戒學;心不穩定讓它得定,這種道稱為三摩地學或者心學;心未解脫讓它解脫,稱為慧學。 由此三學,諸瑜伽師 一切所作,皆得究竟。 內道修行人一切修法都是由三學而得以成功。換言之,三學是實現一切佛法所作的必須之道,不具備三學,無緣成就任何佛法。 因為外道等教法中沒有三學,僅僅內道聖教才有,以不共的緣故,而稱為增上三學。 辰二、觀待三學的結果決定數量 觀待得果數決定者:謂不毀戒果,是為欲界二種善趣,毀犯之果,是諸惡趣;心學之果,謂得上界二種善趣;慧學之果,即是解脫。 觀待結果而決定數量的道理:持戒之果,可以轉生欲界人天善趣,破戒之果是墮入惡趣;心學之果,轉生上界色界和無色界的善趣;慧學之果,就是解脫。 總其所生,謂增上生及決定勝。初有上下二界善趣,故能生法亦有二種。 總的來說,所生只有增上生和決定勝兩種,前者又分成上界善趣和欲界善趣。由於所生是三種,可以決定能生的數量為三,就是決定勝的能生——慧學,以及增上生兩種善趣的能生——戒學和定學。這是按大小乘共同的觀點而宣說。 此二即是《本地分》說。 以上觀待調心次第以及觀待得果決定數量,此二者出自《瑜伽師地論•本地分》。 辰三、觀待所斷決定數量 又諸先覺,待所斷惑亦許三種,謂破壞煩惱,伏其現行,盡斷種子,故有三學。 噶當派的先覺們觀待所斷的煩惱也承許為三種:破壞煩惱,是戒的作用;制伏煩惱現行,是定的作用;根除煩惱種子,是慧的作用,所以有戒定慧三學。 卯二、三學次第決定 次第決定者,《本地分》中引《梵問經》顯此義云:“初善住根本,次樂心寂靜,後聖見惡見,相應不相應。” 《本地分》當中引用《梵問經》顯示三學次第決定的意義:最初戒律根本極為堅固,其次內心歡喜寂靜,最後能相應無我聖見,捨棄執我的惡見。 此中尸羅是為根本,餘二學處從此生故;次依尸羅能得第二心樂靜定;心得定者見如實故,能得第三成就聖見,遠離惡見。 三學之中以尸羅為根本,因為其餘定慧二種學處是從尸羅得以產生;然後,依靠尸羅能獲得第二者——內心特別歡喜寂靜的禪定;再以心得定,依於定心如實見無我的緣故,能獲得第三——成就聖見、遠離惡見。 “成就聖見”:成就證悟無我的智慧;“遠離惡見”:遠離我執和法執。 以下宣說三學各自的特性。 卯三、三學的自性分二:一、教證 二、宣說教證義 辰一、教證 三學自性者,如《梵問經》云:“應圓滿六支,四樂住成就,於四各四行,智慧常清淨。” 三學的自性,如《梵問經》所說:“應當圓滿六支,獲得四種樂住成就,智慧恒時清淨了達四諦各自的四種行相。” 辰二、宣說教證義分三:一、戒學的自性 二、定學的自性 三、慧學的自性 巳一、戒學的自性 此中戒學,圓滿六支。 圓滿六支:一、具淨尸羅;二、守護別解脫律儀;三、軌則圓滿;四、所行圓滿;五、於諸小罪見大怖畏;六、受學學處。 具淨尸羅,守護別解脫律儀,此二顯示解脫出離尸羅清淨。 “具淨尸羅”:受戒之後,身語方面業際沒有顛倒失壞,以及沒有過失。《瑜伽師地論》說:“云何名為安住具戒,謂於所受學所有學處,不虧身業,不虧語業,無缺無穿,如是名為安住具戒。” “守護別解脫律儀”:雖然有七眾所受的別解脫律儀,但此處主要是指守護比丘戒。《瑜伽師地論》說:“云何名為善能守護別解律儀,謂能守護七眾所受別解律儀。即此律儀,眾差別故,成多律儀。今此義中,唯依比丘律儀處說,善能守護別解律儀。” 以這兩支的圓滿,顯示解脫出離尸羅清淨。 軌則所行俱圓滿者,此二顯示無所譏毀尸羅清淨。 以軌則圓滿和所行圓滿這二支顯示無所譏毀而尸羅清淨。 “無所譏毀”:不被世間譏毀、不被善士呵責。 “軌則圓滿”:《瑜伽師地論》說:“云何名為軌則圓滿,謂如有一,或於威儀路,或於所作事,或於善品加行處所,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越毗奈耶。” 於威儀路成就軌則,對所應當行,依此而行,由這樣行走,不被世間譏毀,不被善士等呵責,同樣,對所住、所坐、所臥也是如此,稱為於威儀路成就軌則。 於所作事成就軌則,所作事就是衣服、大小便、用水、漱口的楊枝、進入城市乞食、受用事、缽盂、安置、洗腳、敷設臥具等事。對這些所作事按照所應作的如是而作,由於如此而行,不被世間譏毀,不被善士等呵責,稱為於所作事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違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違越毗奈耶。 於諸善品加行處所成就軌則,比如,對正法受持讀誦;對尊長修和敬業,參見承事;對病人生起慈悲心,認真服侍;對如法宣白加行;對正法請問聽受,沒有懈怠懶惰;對有智慧的同梵行者,盡自己身體的力量,修習恭敬承事;對別人的善,常常精勤讚歎、鼓勵;常常樂意為別人宣說正法;入於靜室,結跏趺坐,繫念思惟,諸如此類以及其餘無量的所修善法,都叫作善品加行。對這些加行,按照所應作的如是而作,由於這樣行持,不被世間譏毀,不被善士等呵責,稱為於善品加行處所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違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違越毗奈耶。 如果圓滿具足上述行相軌則差別,稱為軌則圓滿。 “所行圓滿”:比丘大約有五種非所行處 ,如果能夠遠離這些處所,而且對無罪的行處能了知時間而行,稱為所行圓滿。 於諸小罪見大怖畏者,顯無穿缺尸羅清淨。 於微小罪見大怖畏:微小罪,現行毀犯學處,叫作罪,毀犯之後,稍微用一點功力就能還淨,叫作微小。怎麼對它見大怖畏呢?即應如此觀想:我不要以這個毀犯因緣,而不能獲得預流果、上學果、阿羅漢;我不要因此而接近、前往惡趣,或者由此將會被自己呵責,被大師、諸天、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以法呵責;我不要因此而惡名流布。總之,對以毀犯的因緣產生現世及未來的種種苦果,見大怖畏。由此,對小學處、隨小學處,縱遇命難也不故意違犯。如果某時某處忘失正念而違犯,也立即如法髮露而還淨,這稱為“於微小罪見大怖畏”,顯示無穿缺的尸羅清淨,就是連微小罪也不染汙。 受學學處者,顯無顛倒尸羅清淨。 受學學處:最初受具足戒時,從戒師處聽到少分學處的體性,又從親教軌範師處聽到其餘的別解脫經。自己發誓修學所有二百五十三條比丘的學處。又跟從其他經常討論、交往、關係好的人,聽聞學處。又在半月誦戒常念別解脫經時,聽聞所學的學處,自己發誓要修學一切。因為受學一切學處,故稱為獲得別解脫律儀。 從此之後,對於學處,已經善巧的能夠不違犯;若有違犯,隨即就如法懺悔;若有學處未獲得善巧,未能瞭解,由於先前誓願受持的緣故,能在現在求受善巧,有欲樂尋求瞭解,向親教師或軌範師請問前面所說的學處。已經善巧和明瞭之後,隨著所傳的教誨不增不減受學,能無顛倒地受學尊重和似尊所說學處的文字和意義。這稱為受學學處。 以“受學學處”顯示無顛倒的尸羅清淨。 巳二、定學的自性 四心住者,謂四靜慮。此於現法安樂住故,名樂成就,是為心學。 四心住即指四靜慮或者四禪。這是在現法安樂而住的緣故,稱為樂成就,這是心學。 《瑜伽師地論》當中說:“(靜慮)或名樂住,謂於此中,受極樂故。所以者何,依諸靜慮,領受喜樂、安樂、捨樂、身心樂故。又得定者,於諸靜慮數數入出,領受現法安樂住故。由此定中現前領受現法樂住,從是起已,作如是言,我已領受如是樂住。” 巳三、慧學的自性 四謂四諦。各四行者,謂苦中無常苦空無我,集中因集生緣,滅中滅靜妙離,道中道如行出。達此十六有十六相,是為慧學。 上文引《梵問經》說:“於四各四行,智慧常清淨。”“四”是指苦集滅道四諦;“各四行”即每一諦有四種行相,分別是苦中的無常、苦、空、無我四行相,集中的因、集、生、緣四行相,滅中的滅、靜、妙、離四行相,道中的道、如、行、出四行相。了達這十六行相,就是慧學。 慧學就是修所成慧,由於對無常等十六行相證悟有深淺的不同,因此分出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的各種階位,到無學道,慧學就是如所有智和盡所有智。 卯四、將於下文宣說定慧二學 若導尋常中士道者,此應廣釋於三學中引導之理,然非如是,故修止觀心慧二學,於上士時茲當廣釋,今不繁述。 如果只是引導一般的中士道,此處應當廣大解釋在三學之中包含的引導道理,但共中士道的側重點不同,只著重於如何引入上士道,所以在上士道時再廣大解釋修習止觀的心學和慧學,此處不再贅述。 卯五、宣說戒學分三:一、護戒的功德 二、不護戒的過患 三、如何學修 當略宣說學戒之理。 雖然此處先不說定慧二學,但有必要簡略宣說學戒的道理。包括三個內容:一、護戒的功德;二、不護戒的過患;三、如何學修?即怎麼去學戒,要注意哪些事項,這是宣說學戒的方法。 辰一、護戒的功德 此中最初當數思惟尸羅勝利,令其至心增長歡喜。 最初學戒時,應當數數思惟尸羅的利益,讓自己至心增長對持戒的歡喜心。“數數思惟利益”是因,其作用是能“增長歡喜”。 如《大涅槃經》云:“戒是一切善法之梯。” “如”意思是以以下教證為例,要如是思惟。 《大涅槃經》說:“戒是趣入一切善法的階梯,戒是趣入上上五地十道的階梯。” “戒是根本,猶如地是樹等根本。” “戒是一切功德的所依,猶如大地是一切花草樹木、高山湖海的所依。” “戒是一切善法前導,如大商主是為一切商人前導。” “戒是一切聞思修善法的前導,猶如大商主是一切商人前導。”大恩上師制定的紀律當中,清淨戒律放在聞思修之前,也是這個道理。 “戒是一切法幢,如帝釋幢。” “戒是一切善法從違品當中取得勝利的法幢,猶如帝釋天的勝利幢。” “戒畢竟斷一切罪惡,及惡趣道。” “以戒能夠徹底斷除一切罪惡以及惡趣之道。”此處,所斷有因果二方面,“一切罪惡”是因,“惡趣”是果,《無貪子請問經》也說:“具有淨戒者,不生於四處,無暇無佛刹,惡趣蔑戾車。” “戒如藥樹,治療一切罪惡病故。” “戒猶如藥樹,能治療一切罪惡的大病。”雪山有一種藥樹,可以遣除各種身體的疾病。 “戒是險惡三有道糧。” “戒是險惡三有輪迴道路中的糧食。”如果沒有糧食,人就無力走路,同樣,在輪迴當中,如果沒有戒,就無法趣向安樂的道果。 “戒是甲劍,能摧煩惱諸怨敵故。” “戒是甲劍,以戒能摧伏貪瞋等煩惱怨敵的緣故。”“甲”比喻戒如防彈衣般,能遮止煩惱的侵入。“劍”是比喻戒能破壞煩惱。 “戒是明咒,能除煩惱諸毒蛇故。” 念誦有些咒語可以驅走毒蛇,戒即是明咒,能遣除煩惱毒蛇的緣故。《律本事》說:“諸比丘,恒時持戒,則能住於三摩地;能恒住三摩地,則能生起智慧明;恒修智慧,則自心定於貪瞋癡中得到真實解脫。”以戒得定、以定發慧的緣故,能除煩惱諸毒蛇。 “戒是橋樑,度罪河故。” “戒是橋樑,能度過罪業河流的緣故。” 《別解脫經》說:“戒為趣善趣,渡河之橋樑。” 龍猛菩薩亦云:“戒是一切德依處,如動不動依於地。” 龍猛菩薩也說:“戒是一切功德的依處,如同一切有情法和無情法都依靠大地才能存在一般。” 即欲界人天的圓滿,上界四禪四無色定,出世間三乘的菩提,這一切都要依靠戒律而實現。 《妙臂請問經》云:“一切稼穡依於地,無諸災患而生長,如是依戒勝白法,悲水灌澆而生長。” 《妙臂請問經》說:“一切莊稼都是依靠大地,沒有災患時就會生長得很好。同樣,殊勝的善法依靠戒律,再以大悲水澆灌,就能增長廣大。” 《法集經》說:“世間出世間一切勝妙果報,皆由持戒而得,依因淨戒根本力故。” 《師子月佛本生經》當中有一則公案: 往昔燃燈佛出世時,有一位比丘在山澤當中修持佛法,證得了阿羅漢果。 有一隻獼猴常常等比丘入定後,立刻取過袈裟披在身上,摹仿比丘的行為。 比丘出定,見到此情景,就告訴牠:“你現在既然披上了袈裟,就應該發起無上道心。” 獼猴聽到後頂禮比丘,比丘為牠傳授了三皈五戒,而且代牠懺除罪業。 獼猴起身合掌,歡喜地說:“大德,我今天皈依佛法僧,奉持五戒,願求懺悔。”這樣說了三次,然後歡喜踴躍爬上高山,攀著樹枝跳躍舞動,不幸墜地而亡。獼猴以皈依和受戒的功德,捨了畜生的業報,轉生在兜率天上,在補處大菩薩前聽法證果,得了宿命通。他觀察到自己往昔曾經在寶慧如來的像法當中出家作比丘,因為邪命諂曲不持戒律,死後墮在地獄當中,得脫後,又轉為旁生長劫受苦。 《涅槃經》當中有一則公案:波羅奈國有位屠夫廣額,每天要殺無數隻羊。後來見到舍利弗尊者,生起了信敬之心,在一日一夜之中受持八關齋戒,以此因緣,命終之後轉生為北方毗沙門天王的太子。 總之,如《教誡比丘經》所說:“此戒最勝樂,此戒解脫道,此戒功德本,此戒成佛因。” 應如思惟。 應當如是反覆思惟。 辰二、不護戒的過患 若受不護,過患極重。 如果受戒之後不守護,過患極為嚴重。 如《苾芻珍愛經》云:“或有戒為樂,或有戒為苦,具戒則安樂,毀戒則成苦。”此說受學通於勝利、過患二品,是故亦應善思過患,敬重學處。 如《比丘珍愛經》所說:“有些人受了戒是安樂,有些人受了戒是痛苦,具有戒則能安樂,毀壞戒則成痛苦。”這是說受學戒律,以守護和毀壞,有勝利和過患兩種結果。受戒是成為安樂還是痛苦,完全取決於自己是不是守戒。因此,除了思惟護戒功德之外,也要好好思惟破戒的過患,恭敬尊重學處。 《律本事》中宣說了破戒的十種過患:一、被大師佛陀呵責;二、諸天稱他是盜匪等惡名呵責;三、被同梵行者呵責;四、如理作意時也遭到自己呵責;五、理應受依法呵責;六、臭名遠揚四方八隅;七、不能聽聞未曾聽過的法,遺忘曾經聽過的法;八、不生地道證悟功德;九、在追悔莫及之中死去;十、死後隨入惡趣。 《成就真實戒經》當中說:“猶如無眼不見色,無戒之人不見法,猶如無足不入道,無戒之人不解脫。” 《達磨多羅禪經》說:“如天德瓶,守護不壞,常出珍寶,隨意無盡。修行如是,不毀淨戒,則常出生功德寶。輕德毀瓶,珍寶即滅。若破戒瓶,則永失法寶。”(就像天德瓶,若能守護不壞,則能常常隨意出生珍寶,沒有窮盡。同樣修行能不毀壞清淨戒體,就像手持如意妙瓶,隨意可以出生禪定、智慧等功德。如果輕視而毀壞妙瓶,從此再也不會出生珍寶。同樣毀壞戒瓶,將會永遠失去法寶。) 經云:“尸羅不淨,三昧不現前。”《瑜伽師地論•聲聞地》說:“破戒者被擯斥,無緣聽聞正法,已聞之法也會忘失,地道功德全然不生。”《毗奈耶經》說:“破戒者在追悔當中死亡,死後墮惡趣。” 托嘎如意寶在《讚戒論淺釋》中說:“這些人受到種種譴責,不知不覺已到了衰老之時,他們感受劇烈痛苦的同時,憶念今生所造的破戒罪過,此刻內心備受種種痛苦逼迫。最後死亡臨頭之時,一方面心中戀戀不捨財、子、妻等,但他們也不會跟隨自己,一方面想到以所造的五種墮罪必將墮入地獄受種種痛苦折磨,因此必定會生起熾燃烈火般或如駿馬也無法追及的大追悔之心。所以我們從現在起就應精進護持淨戒。” 在《佛說犯戒輕重經》當中,佛對目犍連尊者說:“諦聽諦聽,今為汝說。若比丘比丘尼,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眾學戒,如四天王壽五百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九百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波羅提提舍尼,如三十三天壽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三億六千歲。復此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波逸提,如焰摩天壽二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二十四億四十千歲。復此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偷藍遮,如兜率天壽四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五十億六十千歲。復此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僧伽婆尸沙,如不驕樂天壽八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二百三十億四十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波羅夷,如他化自在天壽十六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 大恩上師說:“一切增上定勝等,悉皆依此而生故,倘若破戒墮惡趣,切莫迷惑當取捨。”(一切人天增上生和三乘菩提決定勝的功德,都須依靠清淨戒律才能出生,如果破戒,不但無法獲得任何佛法的成就,還須墮入惡趣長時受苦,所以切切不要迷惑,應當謹慎取捨。) 辰三、如何學修分八:一、教誡修學斷除墮罪的四種對治 二、即便輕微的佛制學處也不能放鬆 三、若以罪業染汙,須立即懺悔 四、如是不護戒,則不能解脫輪迴 五、當今護戒功德極大之理 六、以“造罪可悔而不防護”極不應理 七、修密者也須如是護持淨戒 八、單獨教誡煩惱的對治 巳一、教誡修學斷除墮罪的四種對治 四種對治:無知對治、放逸對治、不敬對治、煩惱熾盛對治。 如何修學之理者,四犯因中,無知對治者,謂當聽聞,了知學處。 四種犯因當中,無知的對治是應當在善知識、善友處聽聞,求得對學處的瞭解。《正法念住經》說:“一切法覺,要因聞法,若不聞法,於法不覺。”(所有對法的覺知要通過聞法而獲得,如果不聽聞,就不會理解法。)通過長期聽聞戒律學處,知道戒律的開遮止犯,就能對治無知。 放逸對治者,謂於取捨所緣行相不忘憶念,及以正知,率爾率爾觀察三門,了知轉趣若善若惡。 放逸的對治有二方面:一、不忘記、憶念取捨的所緣行相,時時銘記於心;二、以正知時刻觀察自己的身口意正在做什麼,知道自己是在趣向善、還是在趣向惡。《入行論》說:“欲護學處者,策勵當護心,若不護此心,不能護學處。” 依自或法增上力故,羞恥作惡是為知慚,恐他譏毀羞恥為愧,及由怖畏惡行異熟懷恐懼等。 這一段宣說了“知慚”、“有愧”、“懷恐懼等”三個方面。知慚有愧又有依自和依法兩方面。 “依自”是以自己而言,內心自責:“我是菩薩,不應當做這種行為。”如是對作惡羞恥,是知慚。或者想:“作為修行人我如是而行,連世人都會譏笑。”這樣害怕別人譏毀,是有愧。 “依法”是以菩薩藏衡量自相續:“我這樣做與菩薩藏相違,完全是明知故犯。”如此羞恥作惡,是知慚。或者想:“我這樣做,別人會批評我根本不符合戒律。”這樣羞恥是有愧。由於怖畏惡行的異熟果報,心裡害怕嚴厲的因果等(“等”字包括害怕由作惡會使善法功德消失、不善法增上)。 當如是學。 應當這樣以“正知正念”、“知慚有愧”、“常懷恐懼”來對治放逸。 不敬對治者,謂於大師師所制立,同梵行所,應修恭敬。 “大師”是佛,“師所制立”是戒,“同梵行所”即按照佛法修行的道友。 不敬對治,就是對於佛、佛所制立的戒律以及同梵行的道友,應當修持恭敬。如果能從內心深處行持恭敬,就會斷除不恭敬、輕捨之心。 煩惱熾盛對治者,應觀自心何煩惱盛,勵修對治。 煩惱熾盛的對治,即應當觀察自心何種煩惱熾盛,時常針對這種煩惱努力對治。比如,貪心強,努力修不淨觀;瞋心強,努力修慈心觀;癡心強,努力修因緣觀。 巳二、即便輕微的佛制學處也不能放鬆 若不如是策勵修學,思:違越此許其罪輕微。於諸佛制放縱而轉,當獲純苦。 如果不能依以上的對治努力修學,而心想:違越這一條罪過很輕吧!對佛所制定的學處三門放縱而轉,結果只有獲得痛苦而已。 如《分別阿笈摩》云:“若於大師大悲教,起輕微心少違犯,由是而獲苦增上。” 如《毗奈耶經》所說:“如果對大師以大悲心所宣說的教法,生起輕視心,而稍微有些違犯,由此會使痛苦增上。” “折籬失壞庵沒林。” “庵沒林”即芒果林。“籬”是用來保護芒果林的籬笆牆。這比喻什麼呢?在比丘戒當中,根本戒如芒果林,支分戒如週邊的籬笆。籬笆被破壞後,裡面的芒果林就會失壞。如是支分戒守不好,則根本戒也有失壞的危險。 “現或有於王重禁,違越而未受治罰,非理若違能仁教,如醫缽龍墮旁生。” 現在違反了國王的法律,有時還能僥倖逃過,不受治罰,但是如果非理違犯了佛制的學處,決定會如醫缽龍墮為旁生那樣,墮入惡趣。 “醫缽龍”的公案: 過去迦葉佛時,有位比丘前往他處應供。途中他的法衣被樹枝掛住,因為輕視墮罪,他以瞋心折斷樹枝。這位比丘死後轉生為龍王,頭上長有大翳缽樹,樹根深深地紮在龍頭上,風動樹搖,血膿流注,感受各種難忍的痛苦。龍王變化身形來見釋迦佛時,也被世尊嚴厲呵責,始終不給牠授記何時才能解脫龍身,只是讓牠等待彌勒佛出世後再去請示。 這則公案讓人觸目驚心,之所以感受如此漫長的痛苦,就是因為往昔輕毀如來學處。 《寶蘊經》說:“若出家之人,輕視學處,不敬法衣,蓄髮留須,塗敷脂粉等,命終之後墮入孤獨地獄,彼雖入地獄仍不失僧形,於三衣及缽墊等中烈火熾燃,燒身受苦。” 《寶雨經》說:“菩薩見違犯中,如微量塵,深生怖畏,下至小罪,心懷大懼。況多違犯,而生隨喜。何以故?由如來說,比丘當知,多服毒藥能令人死,少服毒藥亦令人死。比丘當知若多犯罪,即生惡趣,若少犯罪,亦生惡趣。菩薩如是正思惟時,驚怖違犯。” 故應勵力,莫為罪染。 因此,應當努力在最初就不要被罪業染汙。 巳三、若以罪業染汙,須立即懺悔 假設已染,莫不思慮而便棄捨,當如佛說還出罪犯,勵力悔除。 假如已經染了罪業,不要粗心不懺悔就放過去,而是應當依照佛說,使罪業還出,努力懺悔淨除。 《梵問經》云:“於彼學尋求,及勤修彼行,終不應棄捨,命難亦無虧。常住正行中,隨毗奈耶轉。” 《梵問經》說:“一定要主動尋求戒學,以及要精勤地修習戒學,千萬不要捨棄戒律如意寶,即使遇到生命危險,也不能虧損戒體。平常要安住在正行當中,隨戒律而轉,以戒為師,不要隨自己的想法而轉。” 《成就真實尸羅經》云:“諸苾芻,寧可離命而死,非可毀壞尸羅。何以故?離命而死,惟令此生壽量窮盡。毀壞尸羅,乃至百俱胝 生,常離種姓,永失安樂,當受墮落。” 佛在《成就真實尸羅經》中教誡說:“比丘們,寧可失去生命,也不可以毀壞戒體。為什麼呢?因為捨命而死只是使今生的壽量窮盡,而以持戒後世將會轉生善趣或者淨土。可是毀壞戒律,乃至在一百個千萬生中,都得不到人天的種姓,在如此漫長的時間當中失去善趣解脫的安樂,要感受墮落的痛苦。” 此具因 說,故當捨命而善守護。 此非方便之說,而是有根據的,因此寧可捨棄生命也要守好戒律。 所謂根據,從結果而言,捨掉壽命頂多只是犧牲這一世,而毀壞戒體是要在十億生世當中受苦,而且受苦的程度超過斷命根。這樣對比,就知道戒重於生命,為了護戒可以捨命。 《蘇摩王經》中記載:往昔,世尊曾經是條大力毒龍,以眼看眾生或者吐氣觸及眾生,就會立即致死。 有一次,毒龍發心受一天齋戒,因為喜歡寂靜就來到深林當中。當時毒龍感到疲乏,很快睡著了。毒龍熟睡時,總是把身體縮小成一條蛇那樣,龍身上的花紋五彩斑斕,不幸被獵人發現了。 獵人激動地說:“這樣稀有的蛇皮,獻給國王作衣服,一定會重賞我。”他用木杖按住龍頭,操刀剝皮。毒龍疼醒後,心想:“我把這個國家搞個天翻地覆也是易如反掌,小小的獵人怎麼能奈何我。可是今天我在持戒,應當信受佛語,以戒為重,不應當顧全自己的身體。”因此他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安然忍受,而且對獵人生起了憐憫之心。皮被剝完之後,他的身體血肉淋漓,裸露在地上,招來很多蟲子咬食。當時,天氣炎熱,毒龍痛苦難忍,想入水謀求一條生路,又怕傷到蟲子而犯戒,最終還是保持不動。心想:“今天我把身肉布施給蟲子,滋養他們的身體,來世我成佛時,一定要以法饒益他們的法身。”發願之後,命終立刻轉生到忉利天上。 《賢愚因緣經》中記載:安陀國有一位沙彌,有一天快要過午時,沙彌按師父的吩咐,到施主家去催齋飯。施主全家出門,只留下一個女兒看家。她見到沙彌時,心裡歡喜,欲火熾燃,就在沙彌面前作出各種嬌媚的姿態,強迫沙彌和她行婬。 沙彌無法脫身,心想:“我有什麼罪業竟然遭遇這樣的惡緣?今天我寧可捨命,也不能毀壞三世諸佛所制定的戒律。往昔,比丘到婬女家中,寧可投在火坑當中死去,也不肯犯婬戒。還有位比丘,被強盜劫走,用草綁住身體,他在風吹日曬、被蟲齧咬之時,也不肯斷草而去。又有比丘雖然看到鵝吞下了珠寶,但在被主人痛打,萬分痛苦時,也不肯說出,這也是為了守戒的緣故。又有航船損壞時,下座比丘將逃生的木板讓給上座比丘,自己被淹死在海裡,這也是為了守戒。難道只有這些人是佛的弟子、能持戒律,而我不是佛弟子不能持戒嗎?難道佛只是他們的導師而不是我的導師嗎?我今天已經遇到善知識,為什麼還要做惡法呢?我寧願捨棄生命,也不能破戒,玷污佛法僧、父母師長。” 他轉念又想:“我如果逃走,此女婬欲心強,一定會到門外拉我、誹謗我,街上的人看到,同樣會污辱出家人的形象,看來我要在此處捨棄性命。” 等女人去關門時,沙彌拿起一把剃刀,雙手合掌,向著拘尸那城佛涅槃的聖地發願:“我今天不捨棄佛法僧,不捨棄和尚阿闍黎,也不捨棄珍貴的戒律。為了持戒,我寧願捨棄身命,但願下一世不論我轉生何處,都能夠出家學道,修持清淨的梵行,斷盡煩惱而成道。”發願之後,就用刀割頸而死。 《賢愚因緣經》說:“持戒之人,護持禁戒,寧捨身命不毀犯。何以故?戒為入道初基,盡漏之妙趣,涅槃安樂之平途。若持戒,計其功德,無量無邊。” 大恩上師說:“在文化大革命那樣困難的時期,守戒修行時刻都會遇到命難,我們這些老比丘經過艱難險阻,最終能守護清淨的戒體,現在你們持戒修行的環境這樣好,為什麼不珍惜寶貴的戒體呢?” 若不能爾,則應審思,我剃鬚髮披壞色衣,空無所義。 如果不能這樣做,就應當考慮:沒有守戒,我剃鬚髮、披壞色衣,也沒有任何意義。 如《三摩地王經》云:“於佛聖教出家已,仍極現行諸惡業,於財谷起堅實想,貪諸乘具及象車,諸不殷重持學處,此等何故而薙頭?” 如《三摩地王經》所說:“已經在佛的聖教中出了家,仍造很多惡業,把財物糧食看得很實在,貪著乘具、象、車等各種物質享受,不能認真守持各種學處。既然如此貪求,為何要落髮呢?” 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