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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佛子行三十七頌
  出版日期:西元2007年10月
              佛子行三十七頌
一、禮贊與誓願
(一)禮贊
「南無羅嘎夏熱亞!」一語為梵文,意思是向自在梵天叩頭。
「明知諸法無來去,只緣一心為眾生,上師觀音勤不懈,我當時時三門拜。」這段話的意思是:上師和觀世音菩薩是無所不知的遍知一切者,他們本來知道世間的一切事物都無所謂來與去,無所謂產生與消亡,並不存在永恆與斷滅,等等。然而,出於大慈大悲的悲憫之心,一心一意,堅持不懈地致力於眾生的利益。他們是指引人們走上大乘之路的導師,觀世音菩薩則是集一切佛陀的慈悲之心於一身的慈悲化身,是眾生的怙主。我們要時時刻刻以身、語、意向上師和觀音菩薩叩頭致禮。

(二)誓願
「眾生利樂源自佛,事佛方能成佛陀,能否成佛在行動,故而講說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眾佛是眾生眼前的利益與終極安樂的源泉。而眾佛都是通過徹底實踐大乘之道來成佛的。也就是說,首先要發大慈大悲的根本之心,然後要實踐施捨等方法並弄懂諸法無自性的上智等六波羅蜜多所包含的二資糧。我決心為那些想成佛而修習大乘佛法的人們講授佛子們如何實踐大乘佛法菩提心的問題。《毗盧遮那現證》中指出:「密乘本尊的上智是從慈悲之心得到的,是從菩提之心得到的。菩提之心是至上(徹底)的方法。」龍樹所作的《致國王書》中指出:「要想成為菩提心者就要樹立穩如大山一般的菩提之心,要樹立對普天下所有眾生一視同仁的慈悲之心,並在此基礎上建立起上智。」佛子陀美之所以敢於講述佛子菩薩的行為準則是因為他拜了許多善師友學習並通曉了浩如煙海的大乘經典,受到了本尊的垂視,完全具備了撰寫本論的條件。特別是他本人完全實踐了佛子菩薩的行為準則,因而的確有資格講述本論。

二、詳解
(一)皈依佛門
1.暇滿人生的意義
為什麼難得暇滿人生一定要過得有意義呢?本論指出:「獲得暇滿大船時,只為渡濟輪迴海,日夜聞思修佛法,此即佛子菩薩行。」這段話的意思是,當你獲得暇滿的人生時,不應把寶貴的人生耗費在無為的事情或小事情上,而應當用在使自己和其他一切眾生從輪迴的大海中解脫出來之上,並為此日夜不停地、一心一意地在善師友跟前聽講大乘教導,並且從四個方面分析思考其理論,不折不扣地修習、實踐它,這就是佛子們使暇滿人生過得有意義的作法。(沒有轉生在八無暇的叫做八有暇,學佛所需要的自我條件叫五自圓滿,客觀條件叫五他圓滿,合起來叫做十圓滿。要獲得具備八有暇和十圓滿的人生即暇滿人生是非常不容易的。只有獲得了暇滿人生,才有求得解脫或修行成遍知一切即佛的可能。)《華嚴經》指出:「要想獲得永恆不變的東西是極端困難的,要想獲得完全閒暇的機會也是極不容易的。」
《入菩薩行論》(入行論)指出:「暇滿人生極難得,得即當去作士夫。」「借助人生這艘船,渡過苦海與苦河。」《勸戒親友書》指出:「獲得人生極不易,但願正法成正果。」在這裡「暇滿」一詞本身就說明閒暇圓滿的含義;「大船」和「渡濟輪迴的大海」一語指明了暇滿人生的重大意義和作用,即不論是去爭取士夫的地位,還是爭取天神的安樂,還是去實現獲得至上的、遍知一切佛的地位都可以依靠這個暇滿人生來實現。為什麼說暇滿的人生是極不容易獲得的呢?關於這一點佛子陀美從三個方面進行了說明,即從比喻的角度、從數量上和從因緣條件的角度進行了說明。「日日夜夜不懈怠,一心一意聞思修。」一語指出,為了暇滿人生的心經,應當努力修佛。如果此生不去修佛,來生很難再次獲得這樣的人生。《入行論》中又指出:「假如今生不把暇滿人生用於做有意義之事,來生怎麼可能再次獲得這樣閒暇圓滿的人生呢?」「正如這樣的船是極不易獲得的,因此‧‧‧」尊者阿底峽指出:「閒暇圓滿此人生,極難獲得今已得,來生殊難再次得,努力修佛求意義。」仲頓巴也指出:「暇滿人生實難得,有緣遇佛更不易,勸君莫把暇滿廢。」並問堅俄瓦:「你是否真的意識到今生獲得了暇滿人生呢?堅俄瓦說:「一想到暇滿人生如此難得就覺得再也沒有功夫睡覺,再也沒有功夫閒逛。」說完便發了誓言:一定要抓緊時間修佛。普瓊瓦也指出:「如果獲得了暇滿人生而不去行善,虛度了一生,就像得到了一件非常珍貴的寶物不加使用而被扔掉一樣。如果把暇滿人生用於做壞事,就像吞食摻有毒藥的食物一樣。」格西波多瓦指出:「這暇滿的人生不僅難以獲得,且很容易失去。因此不應白白地虛度它,而應當使其充滿意義。」卡熱巴也說:「暇滿可貴此人生,殊難獲得今已得,得到不應虛度之,致力求取功與德。」「借助暇滿人生之船‧‧‧」夏沃瓦說:「既然,我們此生獲得了暇滿的人生,並且有緣遇到了善師友,結緣與大乘佛法,就應當為來生求解脫和成遍知一切的佛而打下基礎。」法王佛子陀美也指出:「當你獲得難得的暇滿人生時,應該去從事有意義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勸有識之士不要荒廢人生,應當嚴格地聞、思、修、行,認真地修佛,以此來使暇滿人生具有意義。」他不僅這樣教導人們,而且親身去實踐了這一教導。

2.捨棄故里
關於捨棄煩惱產生之源的故里,《佛子行》中指出:「故里使你深愛親,與敵仇恨似火燒,不諳揚棄昏且癡,捨棄故里佛子行。」入佛學法時,倘若待在家鄉,就會出於對父母雙親的感情、對親朋好友情感會使你沉溺於世俗的瑣事,貪欲如泉湧;同時,出於對仇人的憤恨,內心產生毀掉一切善根的仇恨烈火。其結果是使你失去揚善棄惡的辨別力,陷入癡愚的黑暗之中。捨棄如此有諸多害處的家鄉是佛子們根除貪戀和憎惡之心的具體作法。《增上意樂書》指出:「若見奢華與諍鬥,活該遠避百由旬;凡是充滿煩惱地,自當一刻不住留。」家鄉故里是使你產生貪欲、瞋恚之心,陷入奢華與諍鬥的根源。只要你待在老家,心就會被煩惱所左右而不能成佛。因此,一定要背棄家鄉。出家為僧的目的就是避開使你愛戀的親友和使你憎恨的仇人,一門心思地追隨佛陀。《增上意樂書》中繼續指出:「奢華皆憑財與產,無田無產無所賣,即無妻妾亦無子,家室親朋皆無有,無奴婢來無權勢,出家自然爭鬥息。」關於捨棄親友,《入行論》指出:「諸法皆為無常物,‧‧‧」《佛本生》也指出:「事佛必然荒稼穡,依戀家室怎事佛?」這些都是有關家庭的害處和出家的功德方面的教導。所謂出家為僧就是要無家、無親、無財,像野生的飛禽和動物一樣一無所有。《月炬》中指出:「無所常歸己,無所歸己常,如同野生鹿,酷似空中風。」即便是離家出走到了其他城鎮村莊以後,如果仍不能擺脫貪欲和瞋恚,這就有違於佛法。阿底峽指出:「故里墮魔獄,俗事解緣索,遠避親與仇,逃遁恩怨地。」「要遠離那攪亂人心的家鄉,時時呆在那倍增善果的地方。」仲頓巴也指出:「要徹底地拋棄使你深陷輪迴的家鄉」「要待在那使你不產生恩怨的地方。」格西波多瓦指出:「要背棄家鄉、遠離親人。」「如日月行空永不待在一個地方。」他又指出:「捨棄家鄉、斷決親友的來往和拋棄一切無常之物,這三者歷來是熱振派的傳統。可惜後人卻難以實行。」卡熱巴說:「要捨棄三樣東西,即要捨棄家鄉故里,捨棄家庭,捨棄俗務。」佛子陀美也指出:「要捨棄那罪惡之源的家鄉,要待在那善果倍增的地方。」他還引用《入行論》詳細論述了要想實踐大乘之道就必須拋棄使你產生恩怨之地的家鄉故里。不僅如此他還親身實踐了這些內容。

3.置身幽靜
人跡罕至的幽靜之地是功德之源。修佛應當置身於幽靜之地。本論中指出:「背棄故里煩惱少,因無逸懶善業興,智力清晰信佛法,置身幽靜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捨棄故鄉等與事佛不利的地方,置身於幽靜的地方,就能使恩怨等煩惱逐漸得以消失,戒律更加完善。由於幽靜之地沒有親友等,也就用不著為自己和他人經商事農,完全可以一門心思地入定於瑜伽,使身、語、意三門的善業自然得到增長。
由於能夠靜下心來思慮,就能做到思維清晰,就能用智慧思考佛法的道理,從而對佛法產生虔誠的信念。這樣自然能使戒、定、慧的實踐得到增長。這一切都是置身幽靜之地的功德。因此佛子菩薩們無一不置身幽靜之地修佛。《莊嚴經論》中說:「有識者應當選擇好修習之地,要選擇便於化緣的地方,要選擇上乘的地方,要選擇有好的教友的地方,要選擇能一門心思地修習的地方。」這就是說,要想學佛就要選擇容易得到化緣、沒有盜賊的好去處;要選擇水土乾淨不會使你生病的上好之地;要選擇志向一致的好教友;要選擇清靜而沒有干擾的、便於入定於瑜伽的地方。《勸戒親友書》中說:「要置身於適宜的環境。」《入行論》也指出:「自當厭離俗世間,歡喜置身幽靜地;爭執煩惱皆烏有,身處寂靜好修佛。」這就是說,學佛要對世俗的嘈雜、放逸採取厭煩的態度,從而遠遠地離開它們,置身於寂靜的地方事佛。至於在寂靜的地方如何學佛的問題,《入行論》中指出:「要深刻體會幽靜之地的好處和優點,消除一切雜念,一心一意地默修菩提之心。」也就是說要修習慈悲之心和自己與他人換位思考的菩提心。此外,佛祖在回答寶云和聖雄長者提出的問題時也指出,要置身於幽靜的地方一門心思地事善。關於置身於幽靜之地的好處,《月炬》中說:「身處幽僻之地的好處是能使你始終對諸行產生厭離之心,使你對世間的一切都不產生欲望。這樣有漏即煩惱不會加重。」阿底峽說:「在成為賢德之士之前,世俗的紛亂對學佛極有害。因此,學佛就應該到偏僻的幽靜之地。」「應該置身於偏僻的幽靜之地,徹底放棄此生的俗事與欲望,一門心思地學佛,從而使你感到無悔於此生。」仲頓巴也說:「如今處在濁世時期,凡夫們首先應該到偏僻的幽靜之地修習仁愛慈悲之心,而不是直接給眾生以利益的時期。」格西波多瓦也說:「置身幽靜之地是使三昧大增的先決條件,是守戒的有利因素。」紐蘇瓦說:「要想正確地揚善棄惡的話,就應該放棄一切俗務置身於幽靜之地。」格西朗巴瓦也指出:「如果不能把內心修煉好的話,就不能使虔誠之心永恆。因此,應該置身幽靜修習菩提之心。」佛子陀美指出:「因此,應該拋棄對仇人的怨恨、對親人的感情、享樂的欲望、對至友的依戀,要置身於幽靜聖地為普天下眾生的幸福時時修習菩提之心。」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我們,而且身體力行,徹底實踐了這些內容。

4.捨棄此生
既然人生是無常的,就應該捨棄此生的眼前利益。關於這一點本論中指出:「至交故友分兩世,一生積蓄成遺產,靈魂拋棄寄宿身,捨棄此生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一個人不論生前有多少個親朋好友,一旦死去時就得拋棄所有的人,獨自一人離開這個世界;生前你不願吃苦和造孽積累起來的所有財產,一旦你死去時一點點也不能帶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留在身後,你就像酥油中抽出的一根毛一樣光溜溜地走掉。不僅如此,與靈魂同生的血肉軀體這個靈魂的「客店」也得拋棄,孤孤零零地走向那陌生之地。既然如此,活著的時候就應該拋棄一切意義極小而罪孽極大的俗事:征服仇敵、維護親友、務農經商等。為來生的利益下定決心修佛,這就是佛子菩薩的實踐。《經藏》中指出:「三界無常如秋雲,眾生生死似演戲。」
《經藏》中類似的比喻舉了很多,都是說明眾生和外部世界都是非永恆的。《佛本生》也指出:「自那懷胎當夜起,世上眾生便起步,徑直沿著一條道,步步朝著閻王走。」《入行論》中指出:「逃出煩惱羅網,‧‧‧」凡是出生的最終難逃一死。因此,時時要想到必有一死。如何才能時時想到必有一死呢?在這一方面有許多修行方法。歸結起來要從三個根本、九條理由和三條抉擇的角度進行修行。三個根本即必有一死、死時不定、只有修佛才對死後有益。
關於人必有一死問題應該這樣來認識:從古至今沒有一個長生不死的;軀體是諸行多種因素構成的,每一刻都在消耗生命。
關於死時不定問題應該這樣來認識:誰也說不準壽命有多長,軀體是無實義的,招致死亡的因素則很多很多。
關於只有修佛才對死後有益問題應該這樣來認識:對於來生來說,親友起不了任何作用;此生的衣食財產也帶不到來生;連你的軀體都帶不到來生。總之,任何人最終要死。對於死後來生來說,只有修佛才有益。因此,生前要努力修佛。另外誰也說不準何時死,應該從現在起就立即修佛。《入行論》指出:「一旦死時什麼都帶不走,」這就告訴我們隨時都要想到死亡並以此來促使自己學佛。《經藏》也指出:「耕作業的最終目標是秋天的收穫。」這是用比喻的方法說明為什麼要隨時想到死亡。在修佛時如果摻雜進世俗的觀念的話,那麼你所作的一切善事都只不過是徒有其表,並不能算作虔誠的事佛。千萬不能把兩者混淆起來。清除世俗雜念的最有效方法是隨時想到死亡。阿底峽指出:「既然死亡時一切都得扔掉孤零零地走向來生,而且沒用任何辦法改變必有一死這個規律,那麼,不應該留戀任何世間的東西。」仲頓巴也說:「人生無常似閃電,自出生即向亡。」「如果不能捨棄此生,那麼不論作什麼都不能成為事佛,都只是屬於世間八法的範疇。只要捨棄此生的眼前追求並且不摻進世間八法,那麼就通向解脫之路。」耶巴祥尊指出:「克服此生欲念的最好辦法是經常思考『無常』的道理。如果早上不去思考無常,就會虛度半天;如果下午不去思考無常,就會徒費下午。如此下去,這一生所作的一切都會與佛法無緣。」堅俄瓦說:「如果早晨不去思考無常的道理的話,那麼這一天就會白白地度過。」卡熱巴說:「世上決沒有能使你長生不老的地方,而且生命是非常短暫的,世俗的一切對來生毫無意義。勸君莫耽誤學佛。」查加巴指出:「不論你為此生的利益做了多大的努力,當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只能兩手空空地離開人世間。因此,應該時時想到死亡,不應該沉迷於此生的追求,而應該從佛。」噶瑪巴指出:「應該作到死亡未到眼前時害怕死亡;死亡真的來到眼前時不害怕死亡。可惜的是我們所作的恰巧與此相反,眼下不害怕死亡,臨死時卻捶胸跺腳。」紐蘇瓦說:「時刻想到死亡、捨棄眼前的追求、依佛法這三者是缺一不可的;認為可以長生不老、一生沉迷於現實的追求、造孽這三者也是一脈相承的。」這就是想也沒想到死亡的利與弊。認清無常的道理很重要。認清了無常的道理就能促使你入佛。入佛以後又能督促你努力學佛,最終使你獲得成佛。這是許多先賢所給予的教導。佛子陀美指出:「只要樹立起徹底的無常思想就能作到一心從佛。的確有一些這一方面感受的僧侶。」「人固有一死,死時不定。死後惟一有益的是佛法。」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我們,而且身體力行地實踐了這些教導。

5.拋棄惡友
惡友是學佛的障礙,應該拋棄之。本論指出:「惡友使你三毒增,礙你聞思修習佛法,進而喪失慈悲心,拋棄惡友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你所交的朋友使你貪、瞋、癡三毒大增,從而堵住解脫之門;他又使你的求解脫之舉即聽講佛法、思考佛法、修習佛法的一切舉動都逐漸消失,並且使大乘之根本即仁愛慈悲之心抹掉,這樣的壞朋友應視他為猛獸,遠遠離開他。這也是佛子菩薩的實踐之一。《章論》指出:「不應與罪惡深重的人交朋友。一個沒有罪惡的人如果他去依附罪惡的人,就會被人懷疑為造孽的人,就會惡名遠揚。」「依附卑下者必走下坡路。」這就是說,要是結交了不善的朋友就會使你罪孽更加深重,功德殆盡。因此,必須拋棄不善的朋友。《正法念處經》指出:「貪、瞋、癡的基礎是惡友。惡友如同毒樹。」《涅槃經》中指出:「比起瘋象來菩提心者更害怕惡友。因為瘋象只是毀滅你的軀體,而惡友則會徹底斷送你的善業和攪亂你的虔誠的心。」《入行論》中說:「與凡夫為友其結果使你也變得庸俗不堪。」總之,結交壞朋友就會染上他的壞毛病,不僅使你不能產生事善修佛之心,而且,已經產生的事善修佛之心也會消失,其害處諸多。阿底峽說:「要拋棄那些使你增加煩惱的朋友。應該結交那些使你的善業大增的朋友。」另外,阿底峽在回答仲.杰瓦迥乃(仲頓巴)提出的問題時,即在《祖師問道語錄》中說:「問:『最厲害的敵人是誰?』答:『最厲害的敵人是毀滅你的惡友。』問:『守戒的最大的障礙是什麼?』答:『是女色等。』」仲頓巴也指出:「要拋棄那些使你恩怨之心加重的壞朋友。」「一個最差的人交了一個上乘的朋友,這個最差的人至多也只變成中流的人;然而,一個最上乘的人如果他結交了一個很差的人,那麼這個上乘的人就很容易變成最差的人。」格西波多瓦說:「我們這些人本來就意志不堅定,如果結交了一個壞朋友,並言聽計從於壞朋友,迎合壞朋友的行為,就會誤了此生和來世的前程。」「俗話說:『與狗太近難免被咬傷。』咱們佛教徒,特別是出家僧人與女人和俗人太親近就會導致此生名聲掃地,來生墮入惡趣。」夏熱瓦也指出:「女流是招致煩惱的根子,不應依靠。」夏斡瓦也說:「人們總是不明白情人是使你造孽的幫兇。同樣也不明白仇視你的人恰恰是促使你行善的有用的朋友。」紐榮巴說:「對於誘使你造孽的壞朋友應該像對待宿敵一樣仇恨之,應該像對待瘟疫一樣地對待惡友。」佛子陀美指出:「結交惡友罪孽增,阻撓淨善與佛事。」「要想世世得福樂,就該遠離壞朋友。」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人們,而且親身實踐了這一教導。

6.投拜善師友
投拜善師友是學佛的必不可少的條件之一。本論中指出:「投拜善師能消罪,功德可比上弦月,珍視善師勝自身,此便即為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學佛時只有投拜一個好老師才能使你逐漸消除罪孽和恩怨之心,並使你的聞、思、修以及仁愛慈悲之心即菩提之心都得到如上弦月一般的增長。對於這樣的好老師應該十分珍視,珍視好老師要勝過珍愛自己。要從思想上、行動上恭敬地投拜老師。這也是佛子菩薩投拜師傅的實踐。《華嚴經心陀羅尼》中指出:「投拜善師友永遠不能知足。因為善師友是很難遇到的,善師友是極不易出現。」還指出只要得到了善師友的庇護就不會墮入惡趣,就不會落入惡友之手,就很難被煩惱所左右等等。《佛本生》指出:「誰也沒有能力耽誤高僧大德們從佛事善的功夫,他們總是從容不迫地事善。你要是親近他們就會被他們的學識功德所折服,即便是你沒有意識地去學習,也會被他所感染。」這就說明一定要拜那比你強的即比你德性高的人為師。
《章論》指出:「只有投拜至上師傅才能使你成為大德者。因此要投拜比你強的人為師。」《律經》指出:「能不能很好地守戒取決於是不是結交了善師友。」《勸戒親友書》中指出:「只有結交了善師友才能做到嚴格守戒,進而成佛。」
關於如何投拜善師問題,有兩點,即要從思想上和物質上投拜老師。

(1)從思想上投拜老師
一要虔誠地信仰老師,二要永遠不能忘記老師的恩德。信仰是從佛的先決條件和基礎。《經藏》中指出:「一定要有信仰這個先決條件。」關於不忘師恩問題在《華嚴經心陀羅尼》中說:「善師友是把我從惡趣中解救出來的怙主。」

(2)從物質上投拜老師
《莊嚴經論》指出:「要恭敬地侍候善師友,要從物質上侍奉老師。」一定要使師傅三滿意。《入行論》指出:「一定要始終使老師滿意。」「《白迥瓦傳》中指出的山那樣‧‧‧」只要真誠地侍奉老師就能洗清你的一切罪孽,就能使你的功德大增。如果不好好地侍奉老師,其罪孽也是不言自明的。阿底峽說:「在你成菩提之心者之前一定要有上師。因此一定要拜善師友。」「大乘的所有大小功德都是靠拜善師友得到的。」當有人大聲請求阿底峽講授教戒時,阿底峽回答道:「哈哈!我好像聽到有人要給我一匹駿馬。你們想聽教戒,告訴你們,就是信仰,信仰。」仲頓巴問阿底峽,您之所以能嚴格守戒是不是也是因為結交了好朋友?阿底峽答道:「正是。」仲頓巴也指出:「要日日夜夜依靠善師友,要依靠上好的朋友。」格西波多瓦說:「只要結交了好朋友,即便你是個一無是處的人,朋友也不會扔下你不管,在行為和行善積德方面都能沾他的光,使你也具有和他一樣的德行。」「對於那些初入佛門,一點也不懂佛法的人來說,要想功德日益提高,就得一定要依靠大乘佛法的上師。在獲得堅定的信仰之前,一刻也不能離開上師。因此一定要虔誠地投拜上師。」同時又指出:「如果不能恭敬地對待上師的話,即便是投拜了佛祖本人也無濟於事。」卡熱巴說:「要投拜智者賢能的、捨棄了世俗一切欲望的善師友。」「沒有堅定的信仰就不會獲得任何功德。因此,要投拜善師友學習經論。」
紐容巴說:「要視善師友如至貴的如意寶,視好朋友如堅固的城堡一樣。」恰余瓦指出:「師傅是指引你走向解脫和成佛之路的導師。因此始終要依靠師傅。」關於恰余瓦如何恭敬地投拜師傅問題請讀他的傳記。對於那些功德和知識上勝過自己的賢能者,要恭敬地對待他們。普瓊瓦說:「要聽講聖賢們的傳記並恭敬地學習他們。」塔希說:「我要以熱振寺的高僧們為榜樣。」佛子陀美說:「善業功德要靠善師友來增長。」「要頂禮膜拜那些給你指出認識不生不滅之道的大賢大德者。」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人們,而且親身實踐,投拜了勘欽.索朗札巴、謝蚌等40多位老師。

7.皈依
關於入佛之先在於皈依三寶問題,本論說:「世神身陷輪迴獄,自身不保怎渡人;孰能護佑不負眾,皈依三寶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那些世間的神仙自身深陷在輪迴的牢獄中,並被業和煩惱的鐵鏈束縛,因而不論他們有多大的神通,都沒有能力解救任何一個眾生出惡趣和輪迴的苦難。佛法僧三寶是惟一能夠解救眾生出輪迴苦難的、使一切皈依者永遠不失望的、最神聖的怙主。皈依三寶,一切拜託三寶是佛子菩薩們的實踐之一。《入行論》中說:「佛法僧是眾生的怙主,是為解救眾生出輪迴而努力不止的、能消除一切危難的神通極大的怙主。從今以後決心一切拜託佛法僧。」所謂眾生的怙主是指對所有眾生一樣慈悲,沒有親疏之分。不論這個生靈是不是對三寶供奉過,三寶都一樣地一心為護佑所有眾生而努力不止。所謂神通極大是指三寶都是自己已經從恐懼中擺脫出來的意思。消除一切危難是指善於從危難中解救出來的意思。我們就是要投拜皈依具有這四種特點的人。只有佛才具有這四個特點。其他像自在天等都不具備這些特點。因此必須,而且只能皈依佛陀。
同樣,佛所講述的佛法以及追隨佛陀並實踐佛法的僧人也是皈依的對象。《七十皈依》指出:「佛法僧是一切想求得解脫者的皈依處。」至於皈依的作用,就是使你成為佛門弟子等等。然而,歸結起來正像《現觀莊嚴簡論》指出:「倘若皈依所得的功德有形體的話,那麼這三千大世界都裝不下它。」假如不虔誠地信奉三寶的話,就難以獲得這些功德。至於不皈依的害處則正好與上述功德相反。有關這一方面的共同的和特殊的重要教導請看有關書籍。阿底峽說:「上師和三寶是至上的皈依處。要好好地投拜他們,要以熱忱地、虔誠地依靠善業的大福田上師和三寶。」
阿底峽把皈依看作學佛的最根本東西並在聶塘等地促使所有僧俗都皈依了佛法。人們稱他為皈依上師。仲頓巴也說:「要想從輪迴中解脫出來是很困難的。同樣輪迴的苦難也是難以忍受的,你肩負著解救父母等眾生出輪迴的責任,這一切要有牢靠的拜託處,沒有什麼比三寶更好的皈依拜託處。」「沒有可與佛陀相匹配的導師,沒有可與佛法相匹配的護佑者,沒有可與僧侶匹配的福田。因此,我要皈依佛、法、僧。」格西波多瓦指出:「我們這些身處輪迴和惡趣痛苦之中的人們應該皈依如來佛。其他世間的卜卦師和自在梵天以及神通廣大的神與魯等都不配作我們的皈依處。因為他們自己還沒有從輪迴中解脫出來。」「當你一再想到佛的功德時便更加信仰佛;當你的心靈越發純淨時便會得到加持。由於你堅信佛祖,因而也就虔誠地皈依佛祖。凡遵循佛的教導就能事佛成佛。然而我們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因而把佛的智慧看得不如一個靈驗的卦師。」「格西康隆巴在永瓦皈依佛、法、僧。因此沒有比他更幸福的人。堅俄瓦也是如此。因而在平川上最平安、最幸福、最有聲望的當屬堅俄瓦。其他事佛者也是如此。只要我們皈依佛法僧,同樣也會獲得平安、幸福和聲望。」卡熱巴說:「只要皈依就決不會欺騙你,這只有佛法僧才能做到。因此時時刻刻要皈依佛法僧。」佛子陀美指出:「世間的人和神等都因本身還未從輪迴的危難中解脫出來,因而沒有解救其他眾生出輪迴的能力。自然,神和人都不是眾生的至上怙主。一定要明白這一點。只有佛法僧才能給皈依者以眼前的利益和永久的安樂。因此要真誠地拜託佛法僧,並以恭敬之心完全皈依佛法僧。」並指出,皈依是走上修佛之道的前提,是消除學佛的一切障礙的最好方法。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人們,而且身體力行,親身實踐了這些教導。

(二)三士之道
修佛有三個層次,這就是三士之道。

1.下士之道
下士之道就是因害怕惡趣的痛苦而不去造孽。本論中說:「釋迦佛祖明言示:『痛苦皆由惡業生。』即令身處生死關,誓不作惡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三惡趣的痛苦是非常大的,不用說去感受,就連聽到都叫人害怕。這些痛苦絕不是無緣無故產生的,也不是非等因的原故造成的,而是十不善等罪惡的行為所造成的。這是深明業及業的因果關係的、遍知一切的釋迦牟尼所說的。因此即便是遇到生命的威脅也決不作罪惡的事情。這是一切想成為菩薩的人所要遵循的善惡取捨無誤的具體行動之一。《致國王書》中說:「應該天天想到那非常寒冷又非常赤熱的地獄;要想到時刻又饑又渴的餓鬼的痛苦;要想到因愚昧而遭受無數痛苦的畜類。」地獄分十八層,餓鬼分三類,畜類則分兩類。處在三惡趣的眾生遭受冷熱、饑餓、互相食用等痛苦的原因是他們作了不善的原故。因此說:「前世不善今生苦,惡趣皆因罪業起。」《入行論》指出:「痛苦、心情不快、各種恐懼、欲望不能實現等都是由罪惡的行為造成的。」又指出:「苦難皆由不善來。‧‧‧應該時時想到這一點。」
由此可見,應該時時想到因果報應,這是很重要的。至於如何思考因果報應問題呢?總體上說因果報應是業必有果,業果增長極快,非業因不遇,業果不會消失等。具體地說,十不善各有不同的惡報和十善各有不同的善報。有異熟果、等流果、灌頂果等等。而且該得什麼果就會得到什麼果,決不會錯亂,對此應該深信不疑,從而產生堅定的信仰。這是極為重要的。只要認識到輪迴的苦難就會產生厭離之心和慈悲之心;只要認識到因果報應就會以虔誠之心正確地進行取捨。這些都是認識、思考因果報應所帶來的積極作用。如果,不認識、不思考因果報應就會有相反的消極作用。尊者阿底峽指出:「智者不避罪孽事,結果招來惡趣苦。」「最深奧的莫過於業報,見到本尊便對因果報應深信不疑,這是最明智的。」「只要根子是帶毒的,枝葉也一定是帶毒的。」由於阿底峽在阿里專講因果報應,因此人們稱他為因果上師。仲頓巴也指出:「一旦墮入三惡趣,那只有痛苦而沒有一絲安樂。」「生前行善或作惡,來世必有業報。」「此生不努力去行善的話,來生一定會遭到痛苦。」「阿底峽派們不應該太大意,這因緣很脆弱。」格西波多瓦說:「只要我們此生放棄十不善去作十善的話,那麼你希望碰到三惡趣也不會碰到。相反如果放棄十善去作十不善的話,那麼善趣和解脫是絕對與你無緣。」「最嚴密、最深刻的莫過於業與果,自性空理也證明了這一點。」普瓊瓦說:「我一生受苦,直到老了才學會區分賢與愚。」康隆巴問普瓊瓦:「過去格西們一再指出,惟有認識業果是最重要的。那麼,如今是否已成不值得講、不值得聽、不值得修習的東西呢?認識業與果還是不是最難的事情?」普瓊瓦答道:「正是這樣。認識業與果是最難的事情。」朗唐巴向堅俄瓦請求賜示時,堅俄瓦答道:「我只有阿底峽大師傳授的思考業與果這個訣語。」卡熱巴說:「惡趣即為苦之源,勸君莫作罪惡事。」夏熱瓦說:「不去認識和思考業與果就想獲取至上修習成果,這如同在冰面上修建城堡一樣是決不可能的。」佛子陀美也指出:「冷熱饑餓相吞食,種種苦難惡趣煎。」「善趣惡趣樂與苦,皆由善業惡業來,即令到死莫作惡,時時努力行其善。」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人們,而且親身實踐了這一教導。

2.中士之道
中士道就是不滿足于輪迴的安樂而追求自身解脫。本論中說:「三界安樂草尖露,瞬間即逝是常理,解脫才是永恆道,致力解脫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欲界、色界和無色界即三界中的一切安樂,如同青草尖上的露水瞬間就會消失,因而決不是值得追求的東西。只有至上解脫之路即成佛才是永恆不變的安樂之道。因此要懷著對輪迴厭離之心踏上那大乘之道。這正是佛子菩薩們爭取解脫成佛的實踐之一。
《四百頌》中說:「只要對輪迴還沒有產生悲厭之心,就不可能產生從痛苦中解脫出來的願望。」《入行論》中也指出:「沒有感受過痛苦的人不可能產生厭離之心。」由此可見,如果沒有認識到輪迴本來就是充滿苦難,沒有產生擺脫這一苦難的願望,就不可能產生為消除這一苦難而求解脫的欲望。因此要有一種對善趣的安樂也不依戀的心情。如果依戀善趣的安樂,就不可能從輪迴中解脫出來。《經藏》中指出:「凡是依戀輪迴的人始終深陷在輪迴之中。」要想產生追求解脫的厭離之心,就必須認清輪迴的害處以及輪迴的成因。輪迴的總體害處有:仇人和親人不固定、欲望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不斷更換和丟棄靈魂所寄居的軀體、靈魂又不斷地入胎、眾生之間的彼此地位高低總是在變化、孤獨無友等共六個害處。還有八苦或三苦等。正如前述,每個苦也可具體細分,不僅三惡趣充滿苦難,而且三善趣也充滿苦難。《經藏》指出:「輪迴如同坐針尖。」慈氏說:「骯髒的東西不可能發出香氣,五趣類都沒有安樂。」《四百頌》中指出:「在智者眼中就連善趣也同地獄一樣可怕。」修習中士道時只是達到下士道的認識即只是認識到惡趣的罪孽還不夠。應該認識到整個輪迴都如同呆在烈火熊熊的房屋中一樣苦不堪忍。只有認識到這一點才會追求解脫,從而獲得涅槃寂靜。《章論》指出:「如果認清了上述諸多罪因,便能很快獲得涅槃。」關於集諦及輪迴的前因後果是這樣的:輪迴的一切苦難都是積諸業形成的,而它又是煩惱集所形成的。煩惱的根源則是我執。如果能克服我執就能消除一切苦難,進而求得解脫。所謂解脫就是指從煩惱業的束縛下解脫出來。解脫的道路就是實踐戒、定、慧。其中克服輪迴之根源即我執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樹立無我的智慧。而這一智慧則要靠禪定來實現。這一切的基礎是守戒。因此,守戒是最重要的。正是由於這一點《勸戒親友書》中說:「為了擺脫生死輪迴而努力。」「要為消除轉生而努力。」我們就是要利用今生有幸沒有生在八無暇,有幸獲得非常好的因緣之際,為根除轉生、求得解脫而努力。阿底峽指出:「各位朋友,在輪回的泥潭中沒有任何安樂,應該登上解脫的乾地。」「即令是徹底遵守了三律,但是如果對三界輪迴沒有產生厭離之心的話,那麼仍然不能擺脫陷入輪迴的結局。」仲頓巴也指出:「應該日日夜夜思考輪迴的痛苦。只有認識到輪迴的痛苦並害怕輪迴的痛苦才可能產生求取解脫的念頭。」格西波多瓦說:「只要我們仍舊把輪迴看成幸福的無量宮時,只會沉溺於其間而不可能獲得解脫。」「即便是從惡趣中解脫出來獲得轉生天神和人,也沒有真正的安樂和幸福。由於沒有永恆的依託處,因而六道輪迴都充滿了苦難。應該認識到這一點。」當江則堆崔請求給以教導時,格西波多瓦對他說:「只要你多想一想輪迴的罪孽,你就沒有什麼捨棄不了輪迴,也就沒有什麼困難能阻擋你去實現解脫。」卡熱巴說:「在輪迴中不論轉生在何處都沒有安樂。只要默想這一點就會意識到對整個輪迴都應該產生逆反之心。」《俄木書》中也指出,輪迴中沒有安樂。紐容巴說:「凡是決心修取菩提之心者必須作到視輪迴如監獄。」仲頓巴說:「只有對輪迴產生徹底的厭離之心就會像火鐮與火棉相遇一樣毫無阻力地求取解脫並迅速獲得從三界中解脫出來。」要想從輪迴中擺脫出來,此生就得竭盡全力去爭取解脫。關於這一點舉了以下例子:我們每個人雖然在沒有起始的輪迴中已經反復轉生遊蕩了無數次,卻沒有獲得解脫,而且也不會獲得解脫。解脫的機會在於此生獲得暇滿人生這一次。《口訣手冊》中也有類似的話。瑜伽大師也指出:「此生是個特別放牧的時機。」紐蘇巴說:「生老病死是相對的,是無可抗拒的。」此外佛子陀美也指出:「因此應該認清輪迴的本質是苦難。而它的成因是業和煩惱。應該克服業與煩惱,為獲得寂靜而竭盡努力。」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我們,而且親身實踐了這一教導。由此可見中士之道是求得解脫的根本途徑,因而也是極為重要的。

3.上士之道
上士之道就是同時修行性空和慈悲之心,從而擺脫生死,獲得涅槃。它包括三個內容:發菩提之心、實踐菩提之心和學習有關的教導。
(1)發菩提心
本論中指出:「自那輪迴無始起,眾生母親給愛我;而今眾生身陷苦,獨我安樂有何用?為了解救眾生靈,大發菩提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六道眾生都是我的恩德無量的母親,在無始的輪迴中他們給我以無限的恩德,他們把我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珍貴。然而,現在他們正處在輪迴中時,特別是處在惡趣的極大痛苦之中時,如果我只為自己求善趣或者去修取小乘獨覺那有什麼意義呢?不為眾生母親的安樂而努力,只圖自己快樂這是可恥的,是上士們所貶斥的,是與大乘之道背道而馳的行為。因此,為了無際普天下的所有眾生從輪迴中解脫出來並成佛,我要像以往的佛和菩薩們發菩提心一樣,發那至上的菩提心即大慈大悲之心。這就是佛子們發菩提心的具體行為。《莊嚴經論》中指出:「大發菩提為他眾,只求成佛成菩薩。」一心為了眾生的利益而求取成佛,這就是大乘佛教發菩提心的實質。具體地講,菩提心有兩個內容。《入行論》中說:「歸結起來菩提心可分為兩個部分:決心發菩提心和實踐菩提心。二者的區別如同一個人打算到某地和真正動身到那個地方一樣。」大乘佛法顯宗和密宗兩者都要以菩提心作為出發點。是不是屬於大乘佛法,就看是不是發菩提心。《入行論》中說:「一旦真正發了菩提心就會在瞬間‧‧‧就在此生成佛。」只要出於菩提心,那麼給牲口一把飼料也是菩提之舉。如果不是出於菩提之心的話,那麼把整個大千世界都裝滿珍寶來施捨給他人也不屬於菩提之舉。守戒等其他道理也可以此類推。從這裡可以看出有沒有菩提之心、是不是出於菩提之心的功德與罪過。《華嚴經心陀羅尼》、《入行論》等都詳細講述了發菩提心的功德。佛祖在回答白秦提出的問題時指出:「如果菩提之心有形體的話,那麼它比整個天空還要大。」佛祖通過這個比喻來說明發菩提心的功德。發菩提心的目的在於獲取菩提薩埵和佛陀的成就。成菩薩和成佛的道路就是大乘之道。主要的方法就是悲憫和發菩提心。其智慧的核心就是認識空性。《中觀旨要》中說:「具備仁慈、悲憫和上智這三者就是成佛的種子菩提心。因此大賢大德們決不會放棄菩提心。」修行菩提心包括兩個內容:一心為他人牟利和修習菩提之心。關於一心為他人牟利益的問題,按照阿底峽的教導應該依次修行:視眾生為母、懂得眾生給予你的如母的恩德等七個口訣。按照寂天的教導就是要修行自己和他人換位思考的方法。關於這一點下面將作詳解。由此可見,他們二人都把修習慈悲之心作為極為重要的內容。一般的仁慈就是希望某個沒有安樂的眾生能獲得安樂;希望所有的眾生都獲得安樂並具備獲得安樂的原因善業,這就是大慈大仁。一般的悲憫就是希望某個處在苦難中的生靈從苦難中解脫出來。希望所有的眾生都能從苦難和苦難的根子非善業中擺脫出來,這就是大悲大憫,這就是把眾生被苦難所折磨的境遇看做自己身處苦難一般時,就會產生厭離之心,這樣看到他人處在苦難之中就會產生悲憫之心。大悲大憫是大乘道的根本,對於修行成佛來說大悲大憫始終都是極為重要的。懷著讓所有的眾生都獲得安樂、讓所有的眾生都從苦難中擺脫出來的願望並一心為他人,這就是最純淨的心靈即增上意樂之心。借助這個心便能真正發菩提心。
所謂實踐菩提之心就是指,認識到要想為眾生謀利,就得需要成為菩提心者這一道理,並堅定地實踐菩提心。阿底峽指出:「要修習慈悲之心,要樹立堅定的菩提之心。」「具有大悲憫的菩提之心是最值得讚揚的。」當年阿底峽在金剛座繞圈祈禱時,遇到了度母和金剛忿怒佛母幻化的一老一少婦女。阿底峽向她倆提了如何才能迅速成佛的問題。她們對他說,要想速速成佛就要修行慈仁悲憫的菩提之心。阿底峽牢牢地記住了這一教導。瑜伽師恰遲30歲時遇見了阿底峽,他請求阿底峽賜教。阿底峽對他說:「從今以後不要去考慮你的名聲,不要去考慮你的家庭宗族,不要去考慮你的家鄉,要一心一意只想菩提之心。」瑜伽師恰遲認真遵循了阿底峽的教導,結果35歲時獲得了至上的成就。仲頓巴指出:「要竭誠地修習慈悲之心,要牢固地樹立菩提之心。」「仁慈悲憫的菩提之心是完成自己和眾生大事的條件。」仲頓巴曾對瑜伽師說:「瑜伽大師,雖然你能在耳邊敲大鼓的條件下不走神地修行,但是如果你沒有樹立菩提之心,那麼依然沒有擺脫日夜需要懺悔的境地。」格西貢巴瓦說:「遍知一切者的基礎是二資糧;而二資糧的基礎是菩提心;菩提心的基礎是慈悲。」格西波多瓦指出:「不論身、語、意做什麼事情都要懷著仁慈悲憫的菩提心去做。」他還舉例說明慈悲的含義。有一個老太太問格西波多瓦如何修行慈悲之心。格西波多瓦說,你應該像疼愛自己的兒子一樣地對待所有的眾生,這就是慈悲之心。據說那老太太對格西波多瓦說:兒子他爹即便是修一百天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於是,格西波多瓦對她說,你理解得對。這裡講的是對美好東西的慈愛。
關於悲憫,有一個叫康巴江白的人,他的腿部得了病,仲頓巴對他說:「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你,你的母親正被惡狗咬著的話,你一定會忘記自己腿腳有病,飛快地去救你的母親。如果你真正地把所有的眾生都看作是自己的母親的話,那麼當你看到眾生在受苦時就會產生無限的悲憫之心。」
關於發菩提心,有一個叫項門其朱的人問格西波多瓦:「阿底峽所說的發菩提心是什麼意思?」格西波多瓦回答說:「決心把所有的眾生從輪迴的苦難中解脫出來並使他們成佛,這就是發菩提心。」項門其朱說:「哎呀呀!這可需要很大的心胸。」波多瓦對他說:「這說明你明白了。如果我們決心通過發菩提心來為眾生牟利的話,就必須要有博大的胸懷。」朗日唐巴也指出,歸根結底在於有沒有一個寬廣的胸懷。夏斡瓦說:「要想獲得遍知一切佛的地位,就必須使菩提之心紮根在心裡。」恰餘瓦也指出:「菩提心是求解脫和證得遍知一切佛陀的基礎。因此必須修習菩提心。」仁欽岡白說:「沒有利他的心就不可能產生發菩提心的願望,就不能歸入大乘佛法。因此仁慈和悲憫之心是極為重要的。」佛子陀美指出:「菩提薩埵們捨棄自己的幸福並替眾生承受苦難。如果我把眾生拋到腦後的話,那麼即便我獲得了大乘佛法又有什麼用呢?為了無際普天下的眾生從輪迴中解脫出來而發至上的菩提心,捨棄自身的利益,通過直接的和間接地為眾生謀利,這就是至上的上士。」佛子陀美一切教導的核心就是修行慈悲之心。

(2)實踐菩提二心
〈一〉修行實踐世俗諦菩提心
1.修行等引自他相換
修行實踐菩提心包括兩個內容:修行世俗諦菩提心和修行實踐勝義諦菩提心。世俗諦菩提心又包括兩個內容:修行等引自他相換和自覺承受後得的災難。
關於修行等引自他相換,在本論中指出:「苦難來自求自樂,佛陀來自利他心;因此自樂與他苦此便即為,相換位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在這輪迴中,大大小小所有苦難都是由於為了使自己安樂而珍愛自己所造成的;等覺佛陀的終極的安樂即世間和出世間一切利樂都是由珍愛他人的利他之心所造就的。因此,珍愛他人超過珍愛自己,把自己所有的福樂善果都送給眾生,捨棄自己,把眾生所造成的罪過、所承受的苦難統統由你來承擔和承受之,以此實踐自他苦樂相換或者把珍愛自己與把他人捨棄的思維倒個個兒。這就是佛子們修行自他換位思考的實踐。《入行論》指出:「要想把自己和其他眾生速速從輪迴中解救出來,就必須自己和他人換位地進行思考,就必須在無形中實踐自他相換。」這就是說,凡是想使自己和其他眾生都從輪迴的危難中解救出來的人必須修行自己和他人換位思考的方法。關於珍愛自己所帶來的害處和珍愛其他眾生所帶來的好處。在《入行論》中指出:「世間一切福與樂,皆由利他利眾來;世間一切苦與難,皆因只求自樂來。何須贅言道此理,凡夫只知謀私利,佛陀一心為眾生,請察二者區別處。」關於不進行自他換位思考的害處在《入行論》中指出:「如果不進行用自己身處安樂與其他眾生身處苦難的情況換位思考,就不會成佛,並且在輪迴中也不會有真正的安樂。」其言外之意也包括了自他換位的益處。在《入行論》中同時也詳細論述了如何克服自他相換時的障礙等方面的理論依據。所謂自他相換即自他換位,主要意思是把珍愛自己的想法與根本不顧他人的想法倒個個來思維,從而對別人也產生珍愛自己那樣的心情並完全忘卻自己。《致國王書》中指出:「但願眾生的一切罪惡報應都落到我的頭上,但願我所積累的一切善果都讓眾生得到享用。」《入行論》中也指出:「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眾生,珍惜眾生如同珍惜自己一樣。」《修心七事》指出:「自我是一切罪惡的根源,應該遠遠地拋棄自我;眾生則是菩提的根源,應該牢牢記住他們。」阿底峽也指出:「愛憎迷亂是產生罪惡的根子。因此應修行成習慣於自他相換。」「把一切福樂都送給他人,把一切苦難都由你自己來承擔。把一切利益和勝利果實都送給他人,把一切吃虧和失敗都留給自己。」堅俄瓦說:「世俗的人們把自己看得比別人更重要,而我們則要把別人看得比自己更重要。」他還詳細論述了珍愛自己的害處,珍愛他人的功德。朗日唐巴說:「總之,把你的物質的和精神上的一切利益都奉獻給眾生;把眾生母親的災難和痛苦都悄悄地由你來承受。」
「當我越是深入地學習佛法時越是感覺到一切缺點和過錯都是我的,一切優點和功德都是如佛的其他眾生的。因此,一切利益和勝利都應該歸於眾生,一切吃虧和失敗都應該留給自己。」又指出:「我和夏斡巴有18個人世間的方法與一個馬類的方法,共計19個方法。人間的方法就是發菩提心,從而修行一舉一動都為眾生的菩提心;馬類的方法就是全力克服珍愛自己的思想。珍愛自己,其結果是原本沒有菩提心的決難產生發菩提心的願望,即便有一些菩提心也不能使它保持,不能使它增長。要竭盡全力去掉馬類的辦法。要針對眾生來修行利他之心。」夏斡巴指出:「除非你把自己看作仇敵,否則即便是活佛上師也無濟於事。當你憎恨自己時一切才會變得有益於眾生。」「應該充分利用此生這一短暫的時間降服自身的魔鬼。」「視我執為仇敵並加以克服,這個深奧法就是以魔降魔法。」格西納摩瓦說:「在砸茶磚時也應想到我是在砸我執的頭。」切嘎瓦說:「一切的一切在於一點,那就是視眾生為恩人。」「應該同時修行取捨,並把二者都拋棄。」關於如何具體修行問題詳見《大親授經》等。佛子陀美指出:「利他是最根本的東西,因此要修行自他相換。」「要視我執為敵人,不要再去找別的仇敵;認清眾生的恩德並折服在他們的腳下。」「要以深厚的、真誠的慈悲之心把眾生的一切苦難都由你來承擔;把你的一切福德和善果都奉獻給眾生。這就是自他相換的菩提心。」他不僅這樣教導人們,而且親身實踐了這一教導。

2.勇於接受後得的不幸和災難
所謂勇於接受後得的不幸包括四個內容:接受四個不願意、忍受兩個難以忍受的遭遇、貧富都能忍受和愛與恨都能忍受。

a.勇於接受四個不願意
四個不願意即求而不得之苦、痛苦、使你不快的言論和被人貶低。
(1)接受求而不得之苦
「即令他人因貪欲,奪我財或令人奪,我將身家三時福,一併與他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不論哪一個眾生由於貪欲所驅使親自或者指使他人奪走我的一切財產時,對此我不僅不生氣、不以牙還牙,相反懷著利他的心願將自己珍愛的身軀、財產以及三時中我所具有的一切善果統統都送給那個人。這就是佛子菩薩們勇敢地接受求而不得之苦的具體作法。《入行論》指出:「把我所擁有的一切名利都給予他人,世間的一切罪孽都留給我。」「我心惟求解脫果,勿叫功利來鎖住‧‧‧怎會為之憤不已?」錢財和他人對你的供奉是一切罪過的根源。因此,得到名利時不應該感到高興。妨礙你得到名利或者奪走你的財產,等等,實際上等於解除了你的思想負擔,從而阻止你墮入惡趣。因此,應該以你的人身、財產和功德來報答他,而不應該生氣發怒。《入行論》又指出:「我在前生肯定也是像他傷害我一樣傷害了他。」這就是說,今生我之所以遭到他人的作梗,不讓我得到錢財,不讓我受到供奉,財產和利益都被他人搶走,這都是由於我在前生肯定阻礙了他人發財,奪走了他人財產的緣故。今生之所以遭到如此這般的傷害正是前生的報復。認識到這一點以後就不應該生氣。同樣,遭受苦難時也要以上述的態度來對待它。阿底峽指出:「對於加害你的人不應該生氣。如果你對加害你的人動怒的話,那麼忍耐一詞就成了一句空話。」「應該捨棄財產和名利,應該時刻克服驕傲自滿情緒。」「財產和名利是魔鬼加給你的枷鎖,應該像對待巷口的石頭一樣把它拋棄。」卡熱巴也指出:「名利是你的枷鎖,是福運和善業的障礙。」格西波多瓦說:「只要我們一無所有,就沒人來仇視你。這樣也就用不著瞋怪任何人。自然而然地能作到忍。沒有財產就不會招來盜賊;沒有行李就不會招來劫路強盜。你之所以遭到劫匪正是由於你有財產的緣故,這是對擁有財產的報應,不能對盜賊生氣。」格西堅俄瓦指出:「不豎靶子就不會被射擊。遭到射擊是因為你立了靶子的緣故。如同這個例子一樣,如果你前世沒有樹立造孽的靶子的話,此生就不會遭到他人的傷害。因此,不應該生他人的氣。」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給你吃苦的人。佛子陀美指出:「他人因貪財或憎恨你而搶走你的一切財產,使得你連一日的飲食都不繼時,你就應該想一想你自己所立的誓言。」這誓言就是以德報怨的誓言。他還指出:「當有人搶走我的一切財產時,我就真誠地希望我的財產、身軀和我所具有的一切以及我的善業功德能使他受益。」佛子陀美不僅這樣祈禱,而且實踐了這一願望。

(2)勇於接受苦難
「即令遭到不白冤,進而招來殺身禍,我也心懷慈與悲,代他受罪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雖然我絲毫沒有傷害過他人,可他人卻不僅砍斷我的四肢,而且要砍我的頭。面對這種情況,我不僅不生氣,不以牙還牙,而且,懷著悲憫之心,也就是想到這個人由於犯下如此大的罪過,來世肯定會遭受痛苦,進而可憐他。並為了這個人擺脫受苦的報應,願將這個人的罪因受苦的結果都落到自己的頭上。這就是佛子菩薩們勇於接受苦難的實際行動。《入行論》中指出:「使人安樂的因素少得僅僅只有幾個,而使人受苦的因素卻很多很多。」這就是說,當你以勇敢地接受苦難來實踐「忍」時不應該迷戀安樂,不應該被苦難所嚇倒,並以此實現苦樂相抵。
關於如何才能實踐不計較他人對你的傷害要「忍」的問題,在《入行論》中指出:「既然一個人被煩惱所完全左右時,不由自主地會採取自我摧殘乃至自殺的話,那麼,怎麼不可能不傷害他人呢?既然如此,別人由於被煩惱所左右而殺害我時,即便不產生憐憫之心也不應該動怒生氣。」這就是說,當一個人完全被煩惱所左右時就會像瘋子一樣地採取自殺的行為的話,那麼傷害他人是很自然的。既然如此,對那些殺害你的人應該憐憫他們,而不應該對他們動怒生氣。因為他們是些被煩惱這個魔鬼所左右的可憐人,應該可憐他們。《入行論》又指出:「他手中的兵刃和我的身體‧‧‧」這就是說,當別人傷害你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是由於我擁有軀體的報應。並且要想到今生我遭到傷害,正是由於我前世傷害了別人,今生才遭到兵刃的殺害。阿底峽也指出:「當你的軀體受到傷害時就應該想到這是前世的業的報應。」仲頓巴也指出:「即令他人把我的軀體截為千萬段,也不能動搖我的菩提心。從今以後要披掛好『忍』的堅固皚甲。」堅俄瓦說:「在苦難與安樂面前,世俗的人們喜歡安樂;我們則要與之相反,要喜歡苦難。」為了說明其道理,他詳細地闡述了貪戀有漏安樂的罪過和勇於承受苦難的功德。關於以仁慈之心來實踐忍耐的問題,堅俄瓦說:「當一個人遭到神經失常的人傷害時,這個人不僅不予理會,而且還會可憐這個瘋子。同樣的道理,那些傷害我的人都是被煩惱所灌醉了的大瘋子,都是些可悲的人,應該可憐他們並仁慈地對待他們,而不應該動怒生氣。」卡熱巴說:「今生的安樂與苦難完全由前世的業所決定的,由不得你來選擇。因此不論苦與樂都愉快地去接受它吧!」夏斡巴指出:「不把他人對你的傷害和遭受到的苦難看成是修佛的積極因素是錯誤的‧‧‧」佛子陀美指出:「彼因憤傲所驅使,加害予我致創傷,乃至置我於死地時,自當想到菩提誓。」「即令他人剁我肢,我願除他煩惱苦。」並指出,如此以德報怨的菩提誓言與釋迦希里四殊勝傳之一和曲吉貴蒼瓦的十二誓願之一,都是一致的。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我們,而且身體力行,親身實踐了這一誓言。他把患有虱病者的虱子取來置於自己的身上,等等。

(3)承受毀譽
「即令他人毀我譽,流言佈滿三千界,我也仍以仁慈心,贊其功德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即便是他人在我的背後說我的壞話,在整個大千世界中散佈敗壞我名聲的流言飛語,我不僅不以憤怒之心去說他人的壞話來報復他,相反還以使他人高興和安逸的仁慈之心來大張旗鼓地宣傳他人的優點、功勞和長處。這就是佛子菩薩們勇敢地承受毀譽的實踐。
《致國王書》中說:「惡語招來不悅聲。」這就是說,今生你之所以聽到那些使你不快的言語,是前世你惡語傷害他人的報應。同樣,前世你讒言離間的緣故,今生你就遭到兵刃的砍刺等。因此,不論今生遭到何等毀譽傷害,都不應該牽怒於他人。《入行論》指出:「既然你聽到傷心難聽的話時會生氣,那麼你用惡語傷人時人家怎麼不可能生氣呢?」仔細分析時發現,聽到難聽的話時,的確不值得動怒生氣。《入行論》又指出:「讚揚和榮譽不能使你增福增壽。」這就是說,追求榮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追逐名譽就會失財乃至丟掉性命,‧‧‧」追逐名譽就會導致罪孽。因此,不應該追求名譽。阿底峽指出:「當你聽到不入耳的言語時,就應該把它看作前世的迴響。」他對瑜伽僧希繞多吉說:「咱們的跟隨者也很有名氣。是人們吹出來的。」瑜伽僧說:「是的,人只能誇獎人,不然誇獎誰呢?」阿底峽對辛頓說:「如此議論就是背後議論人,你應該悔過自己所進行的離間之罪。」夏熱瓦說:「對康龍巴、紐蘇巴和察巴三人,你不管說他們的好話還是壞話,都如同對石頭和土塊說的一樣毫無反應。他們真是自得其樂。而其他人則耳根太軟,因而招致自尋煩惱。」格西朗日唐巴和紐蘇巴等人的傳記中都有關於他們面對謾罵或讚揚或攻擊採取忍辱的態度和決不生氣的許多故事。關於不應該追逐名譽方面阿底峽說:「讚揚聲和名譽都會引誘你走向罪惡的深淵。因此,應該對待唾液和鼻涕一樣地拋棄讚揚和名譽。」卡熱巴也說:「名譽是魔鬼對你的奉承。」紐榮巴也說:「像對待回聲一樣地對待名聲與榮譽。」佛子陀美說:「名譽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應該放棄對它的依戀之心。」即令他人佈貶詞,惡言四起毀我名,進而眾生取笑時,我也牢記菩提誓。」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我們,而且身體力行,實踐了這一宗旨。當他遇到別人說他的壞話時,他不僅不生氣,而且懷著仁慈的心祝願那人的功德名聲傳遍四方。佛子陀美從來只講他人的功德和優點,決不說他人的缺點。正是由於這一點,當時的高僧和活佛以及所有的人都讚揚和供奉他。

(4)承受貶損
「即令他人當眾處,揭我短來出惡語,我也視他如善師,敬重不已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當你遇到某個人當眾指出你在佛門和世俗方面的缺點與毛病,貶低你,說出許多難聽的話時,你不僅不能生氣,不僅不能去揭那個人的短,相反要把那個人看作恩德無量的善師友加以尊敬。這就是佛子菩薩們承受貶損的具體表現。《入行論》中指出:「既然還有貶低我的人,那麼聽到讚揚聲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既然還有讚揚我的人,那麼聽到貶低我的話又有什麼值得不高興的呢?」「如果沒有貶詞無所謂贊詞;‧‧‧」「因此對於那些出於仇視而揭你的短、貶低你的人‧‧‧」把他們看作導師,把他們的貶詞看成至理名言,進而敬重他們,並予以報答。對他們決不能動怒生氣。「讚揚之聲只會使我鬆懈散心,使我喪失悲憫之心。」這就是迷戀讚揚之聲的害處。「因此為了除名利,竭力遠避讚揚聲。」這就是說,阻礙你得到讚譽,實際上就是阻止你墮入惡趣。阿底峽指出:「最好的善師友是揭露你錯誤的人;最珍貴的教導是準確地指出你的毛病的言語;最能激勵你向上的是仇人、挫折、疾病和苦難。」夏斡瓦對他的眾弟子說:「我只會揭你們的短,能夠忍受的留下來,不能忍受的請趕快離開。」格西波多瓦指出:「凡是對我們進行批評和揭露的都是不請自來的老師。對他們不僅不能責怪,而且應該報答他們的恩德。」堅俄瓦說:「所謂以師徒之情來對待傷害你的人,是指假如沒有加害你的仇人就無從談起忍。因此,應該認識到,那些責難與貶低你的人都是教你忍辱的老師。應該感激和報答他們,並把你自己看成是修行忍辱的徒弟,從而不生他人的氣。」朗日唐巴說:「他人出於忌妒之心而中傷、貶低我時,我將所有這些倒楣事都予以承擔,並將所有好處都送給他人。」佛子陀美也指出:「當眾與我怒目視,口出難忍的貶詞,使我難以抬頭時,就應想那菩提誓。」「當有人皺眉發怒、口出惡言揭我的短、當眾貶低我時,我應該想到他的這些行動實際上幫助我根除驕傲的毒樹,他是有恩於我。因此,我應該懷著深厚的感情想方設法根除苦難的毒樹。」等等。佛子陀美的確親身實踐了這些教導。不論修行大乘佛法還是修行小乘佛法,都應該實踐「不報復傷害你、讓你吃苦頭的人」這種行善的誓言。特別是依照大乘佛教的觀點,對那些傷害你的人應該懷著使他們都成佛的願望來加以關照。《經藏》指出:「那些責罵我,讓我難受的人‧‧‧我祈禱他們都成佛。」《入行論》指出:「那些謾罵我的人,‧‧‧願他們獲得善果。」以上這些都是從俗義諦的角度對待世俗八法的方法。關於從勝義諦的角度對待世俗八法的方法。《入行論》中指出:「這一切都是性空的東西,無所謂得,也無所謂失。」這就是從性空的角度來看待名利得失,即得失原本就是相抵的。

b.忍受兩個難以忍受的遭遇
所謂忍受兩個難以忍受的遭遇是指忍受恩將仇報和忍受欺淩。
(1)忍受恩將仇報的行為
關於忍受恩將仇報的行為本論中指出:「我以如母待他人,他卻以仇相待我,我將視其患病兒,越發加愛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我對他人像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一向用善言教導他,用物質來滿足他的需要,以此倍加愛護他。可是,他卻視我如仇人,思想上仇恨我,行動上傷害我,言語上中傷我。對此,我不僅不報復他,相反地把他看成中了邪或被疾病纏身,患有瘋狂症的瘋兒,越發可憐他,疼愛他;把那個恩將仇報的人看作被煩惱所控制、不由自主地做出倒行逆施行為的人,從而懷著使那個人從煩惱中解脫出來的願望,更加疼愛那個人。這就是佛子菩薩們所主張的忍受恩將仇報的具體體現。也就是說,應該像母親對待生病的兒子一樣地對待恩將仇報的人。《莊嚴經論》中指出:「那些被惡念所驅使的人總是不由自主地作盡倒行逆施的事情。有識之士由於格外憐憫他們,因而不於責怪他們。」這就是說,那些被煩惱所驅使的凡夫們總是不由自主地幹些倒行逆施的事情。然而,有識之士不僅不會把他們的行為看成是罪過,相反,更加仁慈地對待他們。《四百頌》中也指出:「母親格外疼愛生病的兒子。同樣,菩薩格外疼愛那些尚未成聖賢的人。」《入行論》中指出:「如此,很不情願的情況下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煩惱。」「應該認識到,那些作不善行為的人是由於煩惱所驅使造成的,從而仁慈地對待他們。」這就是說,那些恩將仇報的人,即那些你好心相待,他卻惡狠狠地加害你的人都是被煩惱所驅使的凡夫,對他們更加疼愛才是。阿底峽指出:「既然,你碰到修忍的極好對象時不予修忍的話,那麼你就不要說修忍是最難做到這句話。」《修心》中也指出:「今生你之所以遭到恩將仇報,正是你前生對他人採取了恩將仇報的報應。」仲頓巴說:「對於那些沒有廉恥之心的人,即便你施恩於他,他也會加害於你;即便你對他講說佛法他也會加罪於你。這世上恩將仇報的人很多很多。」普瓊瓦也說了類似的話。朗日唐巴說:「你施恩於某個人並寄希望於他,可他盡做出大不應該做的事情。當遇到這種情況時,應該把他看成是最好的善師友。」「對於那些只知恩將仇報、品質惡劣、罪孽深重而身處苦難深淵的人,應該把他們看作是十分難得遇到的、值得格外疼痛的對象加以疼愛。」「眼見劣人受大苦,當以如獲珍寶藏,視如千載難逢機,倍加憐憫同情之。」契卡瓦說:「即便他人恩將仇報於你,你也要加倍地悲憫於他。世上的大德之人都是採取以德報怨。」「要永遠憐憫被人驅使的人。」這就是說,要把那些恩將仇報的人,要把你的仇人和給你使壞的人都看成你修行上的難得的條件來加以悲憫他們。佛子陀美說:「對於那些加害我本人或我方的人,對於那些加害佛法與眾生的人,對於這些不軌之人,不論是你遇到他們,還是聽人說起他們,還是意念中想到他們,你都要視他們為格外值得憐憫的對象並以侍奉和悅言來使他們受益。即令你沒有能力以物質來使他們受益也要懷著強烈的慈悲之心默默祈禱:讓我的所有善業福分使他們受益。」「對於那些詐騙大恩人,對於那些以德報怨的人不能產生慈悲之心,不產生助人之心的話,就說明你沒有修行到家,這就說明你需要更加努力地修行慈悲之心。」佛子陀美把這一點作為宗旨。

(2)忍受欺淩
本論中說:「相當或者不及者,出於傲慢欺負我,你當視其為上師,頂禮敬重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在身份、才貌、家產等方面與你相當的人或者不及你的人,出於傲慢之心對你進行欺侮和誹謗時,你不僅不生氣反而把他看做恩德無比的上師,從行動、言論和思想上十分加以尊敬他,這就是佛子菩薩們忍受欺侮的具體表現。《入行論》指出:「不僅如此,即便他們大大地加害於你,你也要看成施恩於你。」「即便是眾生用腳踢我的頭或者殺害我,我也要把他們視為怙主,決不還手。」「同樣,即便加害我的人是一些弱小的人,我也決不予以反擊。」這就是說,不論身份高低,什麼樣的人加害你,你都要把他們看成真佛一樣地加以敬重。即便加害你的人是一些弱小的人,你也不應該報復他們。報復加害你的人,以惡報惡就會加重對方的瞋心,削弱你的行善之心,兩敗俱傷。只有不回擊對你的加害,才能使你成為真正的能忍的大丈夫。特別是能夠忍受比你弱小人的加害是能忍中最可貴的能忍。《莊嚴經論》中指出:「要忍受弱者對你的傷害。」總之,要把眾生看做上師和如意寶即佛陀。龍樹指出:「眾生是菩提心的要素,因此要想獲得佛和菩提地位就得把眾生看做上師。」《集學論》指出:「眾生是如意寶,是如意的寶瓶,是上師和佛陀。因此,一定要設法使眾生滿意。」《入行論》中說:「要像敬重佛陀一樣地敬重眾生。」阿底峽指出:「我執是惡業的根子。因此,要像拋棄父親的屍體一樣地拋棄我執。而他人是菩提之心的源泉,要像得到如意寶一樣地愛惜之。」堅俄瓦也指出:「世俗的人們把佛陀看得比眾生重要。而我們則與之相反,把眾生看得比佛陀還要重要。」「其原因是不敬重眾生的罪過遠比不敬重佛陀還要大得多。」為此,他還舉了眾生是父母等四個理由。朗日唐巴指出:「我把眾生看做比如意寶即佛陀還要靈驗,還要稀有難得的至寶。」夏熱瓦說:「永遠不能放棄對眾生的慈悲之心,要把眾生看成與佛陀一樣尊貴。」「其他眾生對你的傷害乃至加害是一件好事,是洗清你前世傷害乃至加害他人的罪過的機會,是你修行能忍的機會,是大有益於你的好事。因此不應該拒絕它。」「如果對加害你的人產生以牙還牙的報復之心或對他們產生永遠不給予好處的想法並且不能及時加以克服的話,那就等於你拋棄了眾生。」佛子陀美指出:「當別人加害我的時候,不論我有沒有過錯,不論加害我的程度有多大,不論加害我的人是比我地位高還是比我地位低,我都要想到自己所發的菩提誓言。」「加害你的人好比是你的上師,應該頂禮膜拜。」「要你能對加害你的人以德報怨,那就說明你基本能夠實踐修行方面的佛的諄諄教導和你自己的誓言。」佛子陀美正是實踐了這一教導。

c.貧富都能忍受
(1)忍受貧困
本論中指出:「窮困已極常遭淩,大病又遭大魔障,我當無畏代眾生,甘受苦難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即便你處於一向窮困或者家道中落而生計無繼,又常遭人們的欺侮,不僅如此身患麻瘋等種種重病,此外還處於遭惡魔作祟的境地時,一句話處於萬分苦難的境地時,你不僅不灰心喪氣,相反能夠從自己遭苦難的體驗中對其他處於苦難的眾生產生悲憫之心,進而決心替所有眾生承受一切罪過和苦難。這正是佛子菩薩們勇於承受窮困的具體表現。《入行論》中指出:「沒有苦難就不會產生厭離之心。」「痛苦的益處是遭受痛苦就會使你悲哀,從而放棄傲慢之心。」這就是告訴我們要看到苦難給人帶來的益處。此外《入行論》還指出:「漁夫、農夫和獵人等為了生計而吃盡苦頭。」「因貪欲而被焚。」等等。這些都只是為了微小的利益而承受痛苦而已。為了眾生的重大利益而忍受痛苦是完全值得的。為了眾生的根本利益更應該克服一切艱難困苦,而不能被苦難所嚇倒。在困難面前,如果膽怯而放棄努力的話就不可能擺脫困苦。這就是說,不論遇到多麼大的苦難和不如意的事情時,一定要毫不膽怯地、勇敢地、振奮精神地去接受一切艱難困苦。《致國王書》指出:「即便是身處餓鬼的境地也決不灰心喪氣。」阿底峽大師指出:「每當你產生膽怯之心時就要提起精神振作起來。」格西波多瓦說:「本來,對於商旅來說路遇雨雪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然而,商人卻把下雪看作有益於馬蹄,夜間下雨就不會有盜賊出沒。如果你能勇敢地承受疾病、貧困、謾罵以及夢境中的苦難的話,那麼就能起到消除罪孽的作用。」卡熱巴指出:「只要今生能夠承受少許的苦難就能消除前世的罪業,從而在來生獲得安樂。既然如此應該高高興興地去承受苦難。不利的因素勝似善師友,挫折促使你行善,苦難好比是掃除罪孽的掃帚。因此,不應該拒絕不利的因素、挫折和困難。」切嘎瓦說:「要永遠保持樂觀的情緒。」「要勇敢地去代受所有眾生的苦難。」這就是說,我們應當勇敢地去承受一切苦和樂。「正如『只要能夠勇敢地承受苦難就能把一切艱難困苦都化為有益的因素。』要把一切不利因素都化作有利的因素,要把一切苦難看成幸福。這樣一切挫折和災難都不能使你屈服。正是因為這一點,先賢大德們指出,苦與樂都是虛幻的,看你會不會看透它們。」「苦難是幫助你認識輪迴罪孽的好老師,是修行忍和慈悲的先決條件,是鑒別修行者的試金石,是除去罪障的必要條件。」關於把苦難看做積極因素問題在歷代先賢的傳記中都有許多記載。佛子陀美指出:「能夠把苦難化為行善的積極因素是好的修行者的標誌。」朗日唐巴大師也指出:「昨晚我覺得身體很不舒服,這使得我善業大發。」確吉郭倉巴說:「修佛必須經過種種磨難。」「我的身上長滿了虱子,揀起來夠裝滿一升,我卻能夠忍受。因此什麼艱難困苦都不能把我壓垮。」「大德菩薩們因病從而辨析了夢境並使善業大發。」

(2)能夠承受富貴
本論指出:「即令享譽眾所歸,殷富勝似多聞子,只把名利相淡泊,不驕不慢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佛子菩薩們即便俊美而富有的勝似財神多聞子,因而譽滿四方,受到眾人的敬重,他們也把世間的一切財富都看成瞬間即逝的閃電,看成草上的露水,看成一桶即破的氣泡,毫無意義,進而像蛇類蛻皮一樣地捨棄之,決不傲慢。這就是佛子菩薩們承受富貴的行為準則。《經藏》指出:「不應該把自己看成了不起,不應該把自己看成至高無上。自高自大是一切放逸的根源。」《勸戒親友書》中說:「因在種族、形象、見聞、年齡和權力等方面優於他人而很有可能使你自高自大。因此,要把這一切優勢都視為有害的東西。」《入行論》指出:「煩惱導致自高自大,而自高自大卻把你帶入惡趣。」這就是說,當一個人處於身體健康,有錢有財,種姓高貴,形象美好,很有學問,心情愉快等等時,如果不能自持就很有可能自高自大而蔑視他人,幹出許多違背佛法的事情。這樣就會因此產生放逸等罪孽和痛苦,來世轉生於惡趣或卑賤,斷送今生和來世。正是由於這一點《致國王書》指出:「即便富有得可與天界媲美也不應該傲慢。」《入行論》指出:「從今以後要克服傲慢之心,要做一切眾生的奴僕。」要把佛法和世俗方面的一切成就都要變為你修佛的有利因素。對於他人在佛法和世俗方面所取得成功應予以讚賞。一旦你在佛法和世俗方面所取得成就時,你就應該隨時用這些成就受益於他人。要克服傲慢之心,要把自己擺在最低下的奴僕的位置上為一切尊卑人等服務。阿底峽也指出:「當你產生自高自大的思想時就應該立即克服傲慢的情緒。」「一定要克服自高自大的傲慢之心,對卑賤低下的人要報以悲憫之心。要克服對卑賤低下之人進行貶低和欺辱之心。」仲頓巴指出:「即使是自己有許多優勢和長處也不能對他人採取輕蔑和欺侮的態度。」格西波多瓦說:「菩提心者一定要克服傲慢之心,要把自己擺在卑微的位置上,要對所有的眾生報以慈悲之心,要尊敬所有的眾生。本來世上沒有比阿底峽更有學問的人,然而他對包括狗在內的所有眾生都從不採取傲視的態度。」「既然當他人以慈悲之心關懷你的時候使你久久快樂不已的話,那麼,這難道不正是修佛嗎?」卡熱巴說:「不要去追求那高貴的官老爺的地位,而應把自己擺在卑下的地位上。」「傲慢的人決不可能獲得任何知識和學問。因此,一定要把自己擺在卑微之處低頭做人。」朗日唐巴指出:「不論我與什麼人交往,我都總是把自己擺在他人之下,並以真誠之心敬重他人。」關於先賢大德們如何始終把自己擺在他人之下,如何身著破舊的衣服一門心思地修佛等等的事蹟很多,我們應當很好地予以學習。同時指出:「當你處於幸福時應當把福份變為修佛積德的因素。」這一切都是告誡我們要正確地看待富貴和貧窮。如果我們能夠正確地對待富貴,那麼我們就能降服傲慢之心。這樣就不會把富有變成傲慢的資本,相反會把富有變為律己和修佛的積極因素。佛子陀美指出:「我們修佛的僧侶們不論有多大的賢能德慧,如果我們自視尊貴,傲慢地欺侮比自己低下的人,與自己地位相等的人比高低,嫉妒比自己強的人的話,那麼,修佛就沒有修到點子上。」「因此,不論何時何地與何人相處,始終都要把尊卑所有人都擺在自己的頭上。」佛子陀美的確親身實踐了這些教導。
總之,不論身處富貴還是貧窮,都要把它們視為幻覺一般,都能承受。這樣不會稍微富有就傲慢,不會稍遭貧困就氣餒。格西波多瓦指出:「即便是化緣走遍十個城市化不到緣也決不能灰心;即便是得到如雨一般的化緣也決不沾沾自喜,決不貪戀錢財。」切嘎瓦說:「富貴與貧窮都要承受。」《莊嚴經論》指出:「不論身處貧窮與富貴,決不被煩惱和痛苦所嚇倒。」這就要求我們學會把富貴與貧窮的處境都轉化為修佛的積極因素的方法。

d.愛和恨都能承受
(1)能夠承受恨
本論指出:「如不除掉內心瞋,外敵越除越會多,故而以那慈悲心為伍來征服,降服瞋心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在所有的敵人中最難戰勝的是自身的瞋恚等煩惱之心。只要征服了自己內心的瞋恚等煩惱之心,就好比撲滅了火源,煙霧自然就會消失一樣,外界的所有仇敵都會自然地消失。如果不降服自己內心的瞋恚等敵人,那麼外界的敵人越征服越會多。因此,要把讓親朋仇敵都過上幸福生活的仁慈之心和讓所有親朋仇敵都脫離苦難的悲憫之心作為你的強大的隊伍去征服自身的煩惱,這就是佛子菩薩們忍受他人仇視的實際行為。《入行論》中:「對於眾生要像天空一樣從不厭煩。」「要想用牛皮鋪滿大地以使不扎腳是不可能的。然而,只要腳下穿上皮靴就能不使地上的亂石和荊棘紮傷腳。」只要調服了自己的內心就等於征服了所有的敵人。《百篇頌》也指出:「仇人對你的傷害怎麼抵制都不能肅清你的仇敵。然而只要你克服憤怒的情緒就能肅清你所有的仇人。」《至寶庫》中也指出了同樣的道理。雖然調服心靈的方法很多,然而這裡所指出的最為根本的方法就是修習仁慈和悲憫之心。仁慈與悲憫之心是大乘之道菩提心的核心。《莊嚴經論》指出:「(大乘之道的)根基是悲憫之心。」「悲憫之心是靠仁慈之心來建立的。」
《致國王書》指出:「一切行動都要以慈悲之心為前提。」《入中論》指出:「沒有什麼比慈悲之果更大的福果。」阿底峽說:「只要調服了內在的心靈,外在的敵人就不能傷害你。」「沒有仁慈與悲憫之心就不是真正的菩提心者。」阿底峽譏諷道:「不懂得修行仁慈與悲憫的『菩提心』,大概西藏才有。」關於如何修習慈悲之心,阿底峽說:「要嚴格依照修行次第進行修習。」仲頓巴也指出:「只要不放棄仁慈悲憫的菩提之心就不會墮入三惡趣。因此,從現在起決不能放棄仁慈與悲憫之心。」格西波多瓦說:「只要內心裡有仇人和親朋之分就不能成佛。因此,要不分親疏地用仁慈與悲憫之心對待普天下所有眾生。」卡熱巴指出:「三界的所有眾生都是我們前生恩德無量的父母。一定要徹底克服加害眾生的念頭,要對眾生報以仁慈與悲憫之心。」堅俄瓦也談到許多關於仁慈與悲憫之心如何重要的道理。朗日唐巴向堅俄瓦叩頭之後說:「從今以後我將一門心思地修行仁慈與悲憫之心。」堅俄瓦聽到之後便脫下帽子,雙手合掌在頭頂上說:「這太好了!」三個同胞兄弟與康隆巴的一個弟子一同去朝拜仲頓巴時,仲頓巴首先問他們波多瓦在幹什麼,然後又問康隆巴在幹什麼。他們回答道:「康隆巴每天跑到峽谷邊蒙頭大哭。」仲頓巴聽了之後便脫下帽子,合著掌,流著淚讚揚康隆巴修行慈悲心說道:「真是了不起!」又說:「只要有康隆巴這種真正的慈悲之心,那麼就能做到自己與他人換位的承受福樂與苦難,並且能夠做到不顧性命地為他人謀利。」佛子陀美說:「要徹底放棄忌恨仇敵的思想。如果不去消除自己內心的憤怒之念,那麼永遠也征服不完外界的仇敵。只要消除內心的憤怒就不用去征服外界的仇敵。」「沒有解救普天下所有眾生的思想就不可能成佛。因此,一定要修習仁慈與悲憫之心。」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我們,而且身體力行地實踐了這些教導。

(2)能夠承受愛
本論指出:「享樂好似喝鹽水,越喝越渴貪欲增,是凡令你愛戀者,速速棄之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美麗的容貌與形體、悅耳的聲音、芬芳的氣味、可口的食物以及柔軟的感覺等一切美妙的、可與天界媲美的東西都像鹹水一樣,當你口渴時越是喝它越是覺得乾渴不止,越發痛苦不已。貪戀人世間的富貴榮華是此生和來世一切罪孽的根源。因此,凡是使你產生愛戀之心的東西,特別是日常所用的一切使你產生愛戀的東西都不應該長期留在身邊,而應該隨時施捨給他人,以期克服愛戀之心。這就是佛子菩薩們承受愛戀的實踐。《方廣大莊嚴經》中指出了貪戀愛戀之物的許多害處:「那些令人愛戀的東西給人帶來的痛苦和災難是很多很多的。它們給你帶來恐懼,給你引來煩惱這個仇敵。它們就像鋒利的刀刃和毒樹的葉子。因此,菩薩們把它們像清掃嘔吐物一樣地清掃之。」「貪戀那些令人愛戀的東西就好比口渴時喝鹽水一樣永遠不得解渴。」《章論》中指出:「即便天上下起錢幣的大雨也不可能滿足貪婪者的欲望。貪婪之心不僅毫無意義,而且其罪孽很多很多。有識的賢哲們早已看清了這一點。」佛在回答遍入天無愛子的問題時也指出:「凡是使你愛戀不捨的東西都應該捨棄。」《勸戒親友書》指出:「凡是愛戀之物都會招來災禍。」《入行論》指出:「凡是愛戀之物都會給此生和來世帶來禍害。」這一切都是有關愛戀之物害處的總的教導。至於名利、飲酒、好色、貪財以及愛器等各自都有許多害處,佛和菩薩們一一作了說明,不再贅述。佛和菩薩十分稱讚那些克服貪欲,知足常樂的人。《勸戒親友書》指出:「世間一切財寶中最可寶貴的是知足之心。這是天人之導師佛陀所作的教導。」《入行論》也指出:「知足之心所帶來的心靈上的快樂是其他感官所不能求得的。」「凡是不能使你產生愛戀之心的東西才是好東西。」這就是要求我們隨時放棄一切使你愛戀的東西。阿底峽說:「要放棄對所有東西的愛戀之心,要始終保持毫無貪戀之情。貪心不僅不能使你轉生善趣,相反會斷送你已經獲得的解脫之果。」「人的欲望好比是用鹹水解渴一樣越喝越渴,沒有滿足的時候。因此應該知足才是。」「可以從欲望越變越小中檢驗出你的修行成果。」普瓊瓦也指出:「放棄物欲所得到的快樂遠遠比物欲中得到的快樂多得多。」格西波多瓦說:「凡是貪得無厭的人沒有一個不遭受輪迴和惡趣苦難的。」卡熱巴說:「妨礙你解脫出輪迴的是貪戀之心。看不到貪戀之心的害處是最大的失誤。」朗巴瓦指出:「不下狠心去斬斷貪戀之心就不能解除愛戀之物的束縛。因此,一定要唾棄愛財之心。」紐榮巴說:「要視錢財如灰燼。」夏斡瓦說:「不放棄貪欲就無從求得此生和來世的安樂。只要放棄了貪欲自然會得到安樂。」「一旦克服了不盡的貪欲之心就能開啟安樂的大門。」佛子陀美指出:「貪戀錢財、依戀親朋及僕從等就如同大象陷入泥潭一樣不能從輪迴中解脫出來。」「如果隨遇而安、知足常樂就能身心皆安,增進聞思修,也省去了聚無多、苦於守財、得而復失等痛苦。知足者雖貧猶富。」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我們,而且身體力行地實踐了這一教導。

〈二〉修行實踐勝義諦菩提心
修行實踐勝義諦菩提心包括兩個內容,即修行平等住離戲思想和修行克服對後得的愛恨之物的愛憎思想。

1.修行平等住離戲思想
本論指出:「一切感覺在於心,心卻自初即離戲。深明此理知二取,不予動心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不論是外界的事物還是眾生都只是自己心靈所以為存在罷了。其實沒有一個是自身獨立存在的。其實質是空性的。再則,心靈本身是不是自始就存在與否,是永恆的還是屬於有終斷的,均屬離戲即屬性空,即非非斷。懂得這一道理並拋棄把客觀事物和主觀意識都看作是真實的觀念。這正是佛子菩薩們修行如虛空一般的平等住空性觀的具體實踐。《般若經》中指出:「一切事物都不是從無到有產生出來,其本質都是空性的。這種認識正是最好的智慧波羅蜜多。」
「所謂修行智慧波羅蜜多就是不修念任何事物。」「所謂修行智慧波羅蜜多就是修行默想虛空。」這就是說,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是意念加給外界的。而這個意念本身也是無所謂生,無所謂滅,無所謂存在。因此,一切客觀事物和主觀意識都是離戲的,即都是性空的。修行者在修行時一定要以此理為據,認識到物質世界的本質是非實有的,精神世界也不應該以為有所謂的物質的和非物質的。也就是什麼也不堅持,什麼也不認識,什麼也不放在心上。這就是修行如虛空一般的平等住即空性觀。《菩薩行釋》中指出:「以如同虛空一般的沒有對境的意念去修煉虛空,這就是修行性空。」《入行論》中指出:「一旦達到意中即沒有實性也沒有無實性,即沒有任何分別時就可實現無對境的寂靜。」「應該認識到一切都像虛空一樣是自性空的。」阿底峽說:「一切事物都是離戲即性空,意識也是離戲即自性空。」「以無分別求證悟,並把這種證悟稱之為勝義諦證悟。」仲頓巴說:「如果不去認識三時空性的道理,就會被對象所矇騙。如果不被感覺就會產生自我矇騙。不明白這一點就是睜眼瞎。」格西波多瓦說:「修行平等住就是要以一切事物皆屬性空無我即虛空一樣的態度來對待外境,也就是什麼也不予認識。」卡熱巴說:「要認識到無任何形成的理由,也沒有四邊證據,也不被意識所感覺,更無所謂持見。」夏熱瓦說:「一切事物如同天空一樣本質上是空性而不成立,是離戲的。應無所謂認識,無所謂可認,應該放棄一切回想和作意,進而專注於性空。」朗日唐巴說:「這一切不應該受八法的曲解。」這就是說對一切事物不應該用八法成立的觀點加以曲解,而應該把一切事物都看成是離戲的。切嘎瓦說:「應該把一切事物都看成夢境一樣,要分析不生論之本質,並把成因也看透。解脫之本質在於一切持平。」這就是說要把外界、內心和成因意識都看成空性,並在此基礎上以平等住修行發菩提心。佛子陀美指出:「所知均非意識之對象。因此,決不要考慮其存在與否,應以離戲之態度專注之。這就是勝義諦菩提心平等住。」「以離戲之態度專一平等住。」佛子陀美的確照此實踐了自己的誓言。

2.修行克服對後得的愛恨之物的愛憎思想
(1)修行克服對愛物的愛戀思想
本論中說:「凡是遇見可愛物,自當視為夏之虹,雖則中看實無義,不予愛戀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對於那些令你可愛的親朋好友、美麗的容貌、悅耳的音樂,愉快的生活等等,都應把它們看成夏天的彩虹一樣,雖然好看卻沒有實際的價值,是虛空的。一切美好的東西實質上都是空的,不應該看成是真實可信的。也就是你不要認為這是真實存在的親朋好友,真實存在的美好的東西。要放棄對他們的愛戀之心。這就是佛子菩薩們克服對愛物的愛戀之心的實際行為。

(2)修行克服對可恨之人和事物的憎惡思想
本論中指出:「苦難如同夢喪子,幻覺當真徒悲傷;是故凡遇挫折時,視其為幻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當你遇到令人討厭的仇敵和魔鬼、令人噁心的東西、難聽的聲音、苦難等等時應該把它們看成夢中喪失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而痛苦一樣,要把一切苦難看成幻覺,一切苦難都不是自身成立的,應不把它們當真。這就是佛子菩薩修行克服對可恨之物的憎惡之心的具體實踐。
上述兩段集中說明在後得的情況下,要克服對可愛之物的愛戀之心和對可憎之物的憎惡之心,要把可愛之物看成天空中的彩虹,把可憎之物看成夢境。也就是說,正像《禪定王經》所說:「魔術師用魔術變出馬、大象、車乘等許多東西。但是,這些東西看似真其實什麼也沒有。世間一切事物都是這樣。一個少女夢中遇見一個少年與其相好,於是十分高興;又夢見那個少年死了,難過萬分。一切事物都是一樣的道理。」色等一切事物本來不存在,我們之所以感覺到存在,其道理如同看到魔法變出來的馬和象,如同作夢一樣。《入行論》指出:「因愚昧而將虛幻的東西當做真實的東西,這與將魔幻當真沒有什麼區別。」「比如,夢見兒子死去就以為真的沒了,或者以為這夢境預示兒子的災難,這都是錯覺。」這就是說,在平等住時如果能夠專一地修行性空,那麼在後得時就能自然而然地意識到一切感覺都是幻覺和夢境。如果缺少平等住的觀念時,就是應該在後得時有意借助憶持來達到一切感覺都如同魔幻一樣是不真實的。不僅如此,通過修行平等住性空來使在後得時對眾生產生悲憫之心並堅信因果報應,從而自覺地去積德。阿底峽指出:「當你感到有什麼值得愛戀或者值得憎恨時,你就把它們都視為幻覺。」格西波多瓦也說:「在後得中因錯覺而看到的一切東西都應該看成是夢境和幻覺,進而像魔術師一樣對待它們,不報以愛戀之心。」夏熱瓦說:「在平等住的基礎上應該修行以智慧和悲憫指導下的布施等行善,從而達到積德的目的。」卡熱巴說:「一切事物都與夢境和幻覺一樣,沒有一個是真實的。對本來就不存在的東西請不要報以愛戀的態度;一切東西本來是不成立的,但如同夢境一樣令人產生幻覺,使人覺得可信。惟有因果報應是千真萬確的,因此還是棄惡從善吧!」朗日唐巴說:「要看透一切事物都是幻覺,進而從愛戀的束縛中解脫出來。」仁欽崗巴說:「堅持一切事物實有觀點的人沒有緣分達到二資糧的頂峰。因此,克服對外物的愛戀之心,一切事物都視為幻覺,這是極為重要的。」切嘎瓦說:「要做視一切為幻覺的人。」這就是說不論後得中做什麼事情都不能違背平等住,要像魔術師對待魔法變出來的東西一樣地對待一樣事物,把它們都看成幻覺。上述這些教導正是關於修行一切後得之物都是幻覺的教導。佛子陀美指出:「一切後得的感覺都如同幻覺一樣雖然覺得真實但並不存在。要懂得這一道理,以無愛戀之心來實踐利他的宗旨。這就是修行勝義諦後得菩提心。」「後得的一切俗義諦感覺,不論覺得多麼真實都應視為非實有,從而身、語、意一併致力行善。」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我們並且身體力行地實踐了這一教導。

3.學習發菩提心的教導
發菩提心要學習並實踐以下五個內容:學習實踐六波羅蜜多(六度)、學習經藏中指出的四法、學習如何克服煩惱、學習實踐自覺地利他、學習實踐善行變為圓滿果即成佛等。

A.學習並實踐六波羅蜜多(六度)
六波羅蜜多即布施、守戒、能忍、精進、禪定和上智。
(1)學習並實踐徹底的布施
本論指出:「欲求菩提須捨身,何況布施身外物,因此不圖報異熟,一心布施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要想獲得大菩提圓滿佛的地位,就得像《佛本生》中所記述的一樣要為他人的利益而不計其數地奉獻和犧牲自己的四肢、身軀乃至性命,更何況錢財等身外之物和兒女妻子。另外,這樣布施的目的一不是為了此生獲得衣食財產的回報,二不是為了來生獲得大富大貴的回報。也就是說要以毫無私利私心的前提下即以崇高的動機進行三布施。這就是佛子菩薩們學習實踐徹底的布施行為。
《入中論》指出:「布施就要徹底的布施。」《入行論》指出:「要把你所擁有的一切財產以及善果統統奉獻給眾生以實踐徹底的布施。」這就是說,善良動機和在這一動機下的言論和行動就是布施的本質。把自己所佔有的財產進行布施叫做財布施或財施。將眾生從人、非人和妖魔的迫害下解救出來的行為叫做無畏布施或無畏施。給人正確地傳授佛法和給人指出世俗事務的罪與非罪的界線,這叫做法布施或法施。關於如何修行施捨之心問題在《入行論》中指出:「應將身體和財產等統統施捨給眾生。」「要修行發菩提心,菩提心是菩提行的靈魂。要祈禱自己成為菩薩,這是一切布施的出發點和至上的目的。」「其他波羅蜜多(徹底的精進努力、徹底的守戒、徹底的能忍、徹底的禪定和徹底至上的智慧)也是一樣的,也要以發菩提心作為基礎。關於守財惜命的罪過與布施的功德在〈波羅蜜多論〉中指出:『只要肯徹底地進行布施就能徹底擺脫煩惱;只要守財不予布施就不能走上菩提道,就會煩惱不已。布施之道是至上的道路,除此之外的所謂菩提之道都是邪路。」關於這一方面的教導尚有許多,不一一贅述。關於布施不圖此生的回報,不求來世極富極貴問題在《經藏》中說:「不圖回報的布施‧‧‧」這就是崇高的布施。阿底峽指出:「漂浮不定的財富沒有任何價值。但是只要肯布施與眾生就能積德。」「毫無吝嗇就是最好的布施。」巴瓦也指出:「肯不肯布施在於肯不肯放棄貪戀之心。」格西波多瓦說:「只要從施捨一針一線做起,並養成習慣就能最終做到什麼東西都毫不吝嗇地施捨與人。」「俗話說,『割下耳朵補臀部』,這是不可取的。同樣,我們不能違背戒律來行布施之道。」夏熱瓦說:「我只給你講貪戀的罪過,而不講布施的功德。」「正如前述,在不損害自己的善業,並且是毫不費力地得到的話,那麼僧人也要對眾生進行財布施。」佛子陀美說:「不圖此生的回報和不求來世的極富極貴的布施是值得稱讚的。」「遇見乞丐時要以愉快的心情笑臉相迎,要把自己的財產、身軀、血肉乃至性命等不求回報地施捨給他。」佛子陀美不僅這樣祈禱實現三布施,而且身體力行,親身實踐三布施。

(2)學習並實踐徹底的守戒
本論指出:「無戒不能成己業,何況於乎利眾生,自當拋棄世俗欲,著意持戒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不能遵守自己立下誓言的戒律,那麼就連使自己獲得善趣的目的也是不能達到,只會落入惡趣。在這種情況下你想為了眾生的利益使自己獲得圓滿成佛那真是笑話。因此,要放棄一切世俗目的,放棄因貪戀輪迴而一心想獲得神或人等善趣之果的念頭,以利眾成佛之目的嚴格遵守三戒(律儀戒、攝善法戒和饒益有情戒)。這就是佛子們學習實踐徹底守戒的具體行為。《致國王書》指出:「所謂守戒就是作利他的事情。」《入行論》說:「放棄一切不善之舉就是徹底的守戒。」這就是徹底克服一切害他之心就是守戒的實質。嚴格要求自己不去作一切罪孽之事,這就是律儀戒;使自己具備六波羅蜜多等善行並不斷得到發展,這就是攝善法戒;為了眾生的此生和來世的根本利益,想盡一切辦法使他們受益,這就是饒益有情戒。把克服一切不善之舉作為守戒的本質就是從律儀戒的角度講的。其要點就是要放棄一切罪惡之舉,特別是要放棄十不善。十不善不僅不能做還想都不能想。在這裡沒有詳細講述發菩提心的誓願教導以及犯戒的根本罪過與一般罪過等。關於犯戒的罪過《般若波羅蜜多經》指出:「犯戒的人連自身解脫的事情都不能完成,更何況怎麼可能完成解脫其他眾生出輪迴的任務呢?犯戒者來世的報應不是轉生於地獄就是轉生為畜類或轉生於閻王的世界。」《〈現觀莊嚴論〉要點》指出:「既然犯戒的人連自身都不能解脫,怎麼可能在解脫其他眾生出輪迴方面發揮出作用呢?」有關這一方面的教導還有許多。關於遵守戒律帶來的功德在《勸戒親友書》中指出:「戒律如同原因和根基一樣,是一切功德的基礎。」同樣有關這一方面的教導還有許多。關於放棄世間欲念問題在《莊嚴經論》中指出:「要想擺脫轉生輪迴就得嚴守戒律。」這就是說求得解脫和成為遍知一切的根基是殊勝的戒律。阿底峽指出:「要想求得此生的美好與來世的安樂就得時刻嚴守戒律。」「要想獲得功德圓滿就得取捨得當,就得嚴守戒律。」在一切戒律中至上的戒律就是讓心靈平和寂靜。」巴瓦也指出:「能否嚴守戒律完全取決於是否結交上了上好的朋友。」格西波多瓦說:「一切功德基礎就是嚴守戒律與實踐誓言。如果不能嚴守戒律,不能兌現誓言就會使功德和成就半途而廢。」「要想嚴守戒律就得放棄三時的欲望。」卡熱巴指出:「可貴的戒律是獲得暇滿人生的根源。因此,要不折不扣地、徹底地遵守戒律。」恰玉瓦說:「戒律是獲得解脫與成為遍知一切的根本基礎。因此,要嚴格地遵守戒律。」康隆巴指出:「遇到饑荒時人人都會十分珍惜糧食。要像荒年珍視糧食一樣地珍視戒律。僅僅嚴守戒律還不夠,還要時時想到因果報應。要牢牢記住這一點。」夏熱瓦說:「不論遇到什麼樣的情景只要皈依佛法,特別是依照戒律行事就用不著重複,就能做到心底善良、深思熟慮、笑容可掬,進而皆大歡喜。」從以上這些教導中得出:戒律是一切功德的基礎,要想嚴守戒律就得結交上好的師友,就得克服貪欲,就得堅信因果報應,就得依照戒律取捨得當。佛子陀美指出:「戒律是一切功德的基礎,要像丟棄有毒物品一樣地丟棄一切害人之心。」「珍視善逝戒律勝過珍惜生命,要十分清醒地、謹慎地自覺遵守戒律並督促他人也遵守戒律,一刻也不要陷入罪孽之中。」佛子陀美不僅這樣教導人們,而且身體力行地實踐了這些教導。

(3)學習並實踐徹底的能忍
本論指出:「佛子菩薩善為旨,故將遭害當寶藏,對眾無怨亦無恨,修行能忍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那些勇於承受一切困難之中最為困難即「忍」的佛子菩薩們把一切苦難以及仇人的迫害等看成修行忍的極其難得的機會,當成如同獲得取之不盡的無價之寶藏一樣,並以毫無怨恨的心態實踐三忍。這就是佛子菩薩們學習並實踐徹底的「能忍」。《莊嚴經論》中指出:「應做到三能忍即主動接受苦難的能忍(安受苦忍)、不計較他人對你的傷害的能忍(耐怨害忍)和堅信佛法的能忍(諦察法忍)。」《致國王書》中指出:「忍就是不發怒。」「忍」的實質就是不在乎他人的傷害,勇敢地承受苦難,堅信佛法。具體地說,不因遭受傷害而心續煩亂的忍叫做耐怨害忍;不因遭受苦難而心煩意亂的忍叫做安受苦忍;仰慕三寶的功德,堅信諸法無我等,這樣的忍就是諦察法忍(這三者即三忍)。動怒的罪過分為無形的罪過和有形的罪過。關於無形的罪過《菩提藏》中指出:「動怒一次就會使千百個劫波中積累起來的善根殆盡。」《入行論》也指出:「一次動怒就會葬送一千個劫波中積累起來的功德。」關於看得見的罪過,《入行論》中指出:「不去掉瞋恚之心就不能使內心安寧。」這就是說,如不去掉憤懣、怒氣等,一生內心不得安寧。關於能忍的功德,《入行論》中指出:「只要以極大的忍耐力來克制怒氣就能獲得此生和來世的安樂。」忍能使你獲得此生和來世的安樂,使你免於墮入惡趣,使你獲得轉生善趣最終獲得解脫。本論中指出的對於傷害你的人不僅不憤恨,相反地應該把對你的傷害看成得到了寶藏一樣,進而興奮不已。《入行論》指出:「你不傷害他人,他人就不會加害你。(沒人傷害你,你就無法修行忍)既然今天有人加害你,(憑白獲得修習忍的機會)你就應該像獲得天賜的寶庫一樣地珍視它。」前面所講的「勇於承受災難與不幸」等都屬於忍的範圍。關於「毫無怨恨之心」《莊嚴經論》指出:「對所有的傷害都應採取忍的態度。」這就是說不論遭受到苦難還是遇到其他的傷害都應忍之又忍之。阿底峽指出;「身處濁世須披掛『忍』這個能抵禦瞋恚的鎧甲。」「最高的忍就是置身卑下。」阿底峽在回答仲頓巴提出的問題時有如下的對話,仲頓巴:「至尊阿底峽,當有人加害時該怎麼辦?」阿底峽:「仲頓巴,要制怒。」仲頓巴又問:「至尊阿底峽,當有人要殺害你時該怎麼辦?」阿底峽:「應該看成是你前世殺害了他,這才今生有了以命抵命。」巴瓦指出:「『忍』的基礎在於置身卑下。」堅俄瓦說:「如果沒有能忍的思想,遇到傷害就會以牙還牙。這樣更會遭到傷害,其結果毫無意義。因此,要想修佛有成就得能忍。」格西波多瓦說:「連一點點傷害都不能忍的話,就會從根本上攪亂修佛。因為不能忍就是破戒,就是從根本上違背佛法。我們所掌握的佛法本來就很有限,一旦違戒就等於徹底放棄了佛法。」卡熱巴指出:「瞋恚是根絕善根的禍首。因此,如果看不到瞋恚的害處就是最大的錯誤。」切嘎瓦說:「『不要紛爭,不要伺機報復。』這就是說,要克服記恨他人的傷害之心和伺機報復的念頭。」佛子陀美在發願實踐三忍時指出:「憤懣是搶奪你此生和來世福資的仇敵。因此,十分需要能『忍』這個強大的隊伍來抵禦憤懣之心。」「能自我制服暴躁脾氣的人就是最勇敢的人;只要能徹底征服憤怒這個敵人就等於成佛。」「憤怒的火焰導致自焚。」佛子陀美身體力行了這些教導。

(4)學習並實踐徹底的精進努力
本論指出:「只圖自利小乘士,也能如同燎發忙,何況為了眾生事,精進不止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既然那些只為自己求解脫的聲聞和獨覺派即小乘派都能在修佛時像頭頂著了火一樣地忙個不停,那麼,立志為所有眾生求解脫的佛子菩薩們在完成艱巨的事佛時更應該精進努力,為成佛而實踐三項精進努力,這就是佛子菩薩實踐徹底精進努力的具體行動。《致國王書》指出:「精進努力就是樂善不止。」《入行論》也指出:「樂善不息即為精進努力。」為行善而表現出極大的熱情,這就是精進努力的本質。具體地說,精進努力又分為披甲精進、攝善法精進和饒益有情精進。菩薩們精進努力時,首先對事善抱以極大的熱情並以極大的勇氣去事善。這叫做披甲精進;為了實現六波羅蜜等善事努力不止叫做攝善法精進;為一切眾生利益而努力不止叫做饒益有情精進。《莊嚴經論》與《集學論》中把精進努力分為五種。關於缺乏精進努力的罪過《正法念處經》中指出:「諸煩惱的根源之一就是懶惰。哪裡有懶惰,那裡就不會有佛法。」沒有精進努力之心就會被懶惰所左右,就會與佛法無緣,進而使此生和來世的善業一事無成。關於精進努力的功德,《莊嚴經論》中指出:「一切善業功德中最有功德的是精進努力。只要有了精進努力就能實現一切善果。」《入中論》也指出:「一切功德都是來源於精進努力。」《入行論》指出:「如此,一切功德源自精進努力。」有關這一方面的教導還很多。既然那些只圖自身解脫的小乘派都能十分精進努力的話,那麼,菩薩們更應該有百倍的精進努力之心。《莊嚴經論》指出;「肩負眾生解脫之重任的菩薩們容不得一絲的遲緩。既然我與眾生都處在輪迴的束縛之中,那麼更應該百倍地精進努力。」關於精進努力是一切功德的源泉問題,《莊嚴經論》中指出:「一切功德的源泉就是精進努力。」這就告訴我們、如何實踐住世與出世之功德之源的殊勝精進努力。阿底峽指出:「以往由於懶惰致使還有許多善業未能完成。因此,要點燃精進努力的熊熊烈火。」「勇敢的人無敵於天下,勤奮的人事事無中斷。」「最好的精進努力就是捨棄世俗的事務。」巴瓦說:「精進努力的要領是時時想到死亡。」格西波多瓦指出:「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要想成佛就得長久地精進努力直至成佛,就得有極大的精進之心,就得進行堅持不懈的努力。」「只要樹立起無常的思想就等於具備了披甲精進的條件。」卡熱巴說:「沒有精進之心就不可能獲得任何功德。因此,要時時想到死亡與無常,要徹底地克服懶惰之心。」這些教導一致地指明了為什麼要精進努力,為什麼說要想精進努力就得徹底放棄此生的俗事,為什麼說要想精進努力就得時時想到死亡。佛子陀美指出:「懶惰有礙完成個人與其他眾生的善業,要捨棄世俗的俗務努力事善。」「凡善事都有賴於精進。因此,凡有志於個人與眾生根本利樂的人一定要時時處處珍視精進努力。」佛子陀美還發願道:「我將以精進之心來實現普天下無計眾生的解脫。」他完全實踐了自己的誓願。

(5)學習並實踐徹底的禪定
本論指出:「理當知曉除煩惱,惟有寂止殊勝觀,遠離四番無色心,一心入定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要懂得消除墮入輪迴之根源即無明等煩惱只能靠殊勝觀即懂得空性。而殊勝觀則靠寂止即一心專注善事的禪定來實現;學習實踐具備純正的寂止即超越四無色平等俗行的、斷除輪迴根源的殊勝觀與實現寂靜之源的大慈大悲之心的三禪定,就是佛子菩薩學習實踐徹底禪定的具體行動。《莊嚴經論》指出:「心專注於內」。《入中論》指出:「禪定即能將內心集中於一處。」心專注於一點而不走神的一心一意行善的心就是禪定的實質。具體地講禪定分為:心平等住於一點而獲得輕安,這樣的禪定叫做現法樂住的禪定;能夠獲得神通等普通功德的禪定叫做獲得功德的禪定;用禪定來實現眾生的利樂叫做饒益有情的禪定。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分法。關於不入禪定的罪過,《入行論》指出:「心思放逸的人如同處在煩惱的利牙中。」「如果放任內心這個瘋象的話將會招致惡果。」《勸戒親友書》指出:「不去入定就不能獲得上智。」這就是說,不去入定就不能獲得無我的殊勝觀;沒有無我的殊勝觀就不可能獲得三菩提。關於入定的功德,《集學論》中指出:「釋迦佛指出,要懂得正確的入禪定。」《入行論》指出:「寂止的殊勝觀能消除一切煩惱。因此,首先要寂止。」也就是通過平等住的禪定來達到獲得正確認識事物的殊勝觀,並依靠這個殊勝觀來消除煩惱。這就是寂止與殊勝觀的先後順序以及它們的功德。關於超越(遠離)四無色,《莊嚴經論》指出:「同樣,禪定非無色,‧‧‧」這就是說,菩薩們把一般三摩地地道所包含的禪定和特別是把住分與明分相等的第四三摩地禪定當做功德的基礎,進而入那殊勝的禪定。阿底峽指出:「以往由於心放逸而徒費了光陰,從今以後應該進入平等住的禪定。」「虔誠是最好的禪定。」巴瓦說:「能否禪定取決於能否置身幽靜之地。」格西波多瓦指出:「熱衷於置身人群中並忙於俗事的人不會有善業,更不能入定。」「要想入定就不能貪戀身外之物,要知足常樂。」「不能信守誓言和戒律以及心不誠的人即使是入定也不能獲得任何成就。」卡熱巴也指出:「最初的思維雖然明瞭但並不牢靠。因此,要設法不被思維的風所吹走,要用清醒的繩索牢牢拴住。」以上這些教導指明了應該入定,虔誠之心是最好的入定,要入定就得依靠寂止資糧,因而必須置身幽靜,拋棄俗務,知足常樂,嚴格守戒,要頭腦清醒,等等。佛子陀美祈禱道:「沒有禪定就不能真正掌握佛法的真諦。因此,要入無相思慮的禪定。」「一切感覺都由心產生。心離戲,不持相,不放逸,這就是正確的禪定。即專注一點,」「真誠的禪定見佛法的真諦。」他的確實踐了自己的誓願。

(6)學習並實踐徹底的上智
本論指出:「無智徒有五彼岸,不得圓滿成佛陀;方便並具離三輪,致力修智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導引盲人的即認清空性的上智的話,徹底的布施、徹底的精進努力等其他五個波羅蜜多都只不過像一群盲人,走不出輪迴,因而也就不能獲得圓滿成佛,即達不到無所不知的程度。因此,要以大慈大悲的菩提心為基礎修習三輪三業均無實有的上智。這是獲得遍知一切的必不可少的條件。因而在具備布施等方便(方法)的基礎上修習認識空性的上智即三上智,這就是佛子菩薩們學習並實踐徹底上智(波羅蜜多智)的具體行動。《莊嚴經論》指出:「正確的所知與殊勝的分辨。」《集學論》指出:「什麼是上智,上智就是能夠徹底地分析法(事物)。」這就是說,正確地分析認識對象即把對象一一分辨就是上智的實質。具體地講,精通大五明(五大學科)叫做俗義諦智;用無我的觀點認識事物就是勝義諦智;懂得如何為一切眾生謀利就是利益眾生的上智。當然,也有其他分法。關於沒有上智的害處,總體上講沒有上智就不能成就此生和來世的一切功德,特別是如果不具備諸法無我的上智的話,布施等其他五個波羅蜜多就好比沒有眼睛的瞎子一樣不能走到目的地。《集學論》指出:「如果沒有上智,其他五個波羅蜜多就等於沒有眼睛,就等於沒有目的,因而就會與菩提無緣。」由此可見上智的作用就是它能實現此生和來世的一切功德。總之上面提到的沒有上智的反面就是具備上智的作用即功德。《集學論》指出:「一旦具備了上智,其他五個波羅蜜多就等於有了眼睛,就會發揮各自的功效。」《寶性論》和《入行論》都指出,要想清除二障就得樹立空性的上智觀。這些都說明樹立上智的諸多功德,即此生和來世的諸多意義。
關於「方便」即布施、精進、守戒、能忍和禪定等五個方法的必要性,《莊嚴經論》指出:「智慧(上智)必須要有方便作基礎。」也就是說,僅僅只有智慧也不能走上大乘之道。因此,一定要在完整地具備布施等五個波羅蜜多的基礎上修習上智。這就是修習殊勝上智的途徑。《莊嚴經論》講述的六個波羅蜜多的功德就是《迦葉經》的中心意思。關於這一點,阿底峽說:「如果受了邪見的影響就不能認識真諦。因此,一定要克服邪見以求認識真諦。」「在方便的基礎上修習上智,這樣才能迅速地達到菩提。」「至上的智慧就是不執一切。」「要想完全認識空性就得全面實踐六波羅蜜多。」格西波多瓦引用《集學論》也講了同樣的話:「實現徹底的上智這本身包括了要完整地實踐六波羅蜜多(六度)。」巴瓦說:「上智的根本就在於審視自己的心。」上述這些教導告訴我們修行空性的必要性,認識無自性就是最高的智慧,方便與智慧缺一不可等。在這一方面首要的是要聽老師講經、背誦經文、領會經文意思從而達到聞慧。阿底峽說:「在弄懂道理之前,首先必須聽人講佛法。因此,一定要聽上師的教導。」瑜伽大師指出:「一些追隨阿底峽的人,他們想成佛卻連一部經書也不讀,隱瞞真實思想,只知向釋佛伸手,結果一無所獲。」普瓊瓦說:「把經卷打開,只是放在枕頭處,名為學經卻不讀經文,而且自鳴得意。不懂佛法怎麼能談得上實踐佛法?」夏熱瓦指出:「學經無止境直至成佛。成了佛就不用學佛法。」佛子陀美說:「沒有上智就不能獲得解脫。為此,要精通二諦的深刻含義。」「布施等五個波羅蜜多能否奏效完全取決於上智。因此,凡是一心成佛的人必須實踐徹底的智慧。」「以四有義來實現大功德。」他不僅力主修行三上智而且身體力行地實踐了這一主張。

B.學習四法
關於學習佛經中有關四法包括四個內容:自行鑒別並克服自迷,克服指摘菩提之舉動,克服依戀施主家的思想,克服出口傷人的行為。

(1)自行鑒別並克服自迷
本論指出:「如不認清己之過,佛門也會行非佛;時時審視己之過,將其改正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凡修行大乘佛法的人如不時時自審即認清自己迷亂之舉,也就是不時時克服自己的錯誤的話,那麼不僅不能使你獲得知識功德,而且看不到自己大山一般的過錯,以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佛教徒,自鳴得意;他人也從外表上以為他是個佛門弟子。然而,像這樣冒牌的佛教徒很可能幹出征服仇敵,維護親友等不符合佛法的事情。由此可見,不能審視自己的錯誤是一個極有害的行為。要經常審視自己的言論、行動和思想方面的錯誤並加以克服之。這就是佛子菩薩們認識自己的錯誤並加以糾正的實際行動。《章論》指出:「我應該隨時鑒別哪些是該作的,哪些是不該作的。」《入行論》指出:「通過隨時考察自己的舉動來認識自己的錯誤。」這些說明,認識自己的錯誤並加以糾正是很重要的。既然你已經入了大乘佛門,那麼為使他人不對佛法產生懷疑,你就應該意識到自己的錯覺,並加以糾正。《智海經》指出:「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大乘佛法的要點,這就是通過自我檢點來使眾生追隨佛法。」《佛說法集經》指出:「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佛法,即用嚴守戒律來使他人深信佛法。」菩提心者要從世人不信仰別解脫者的事實中認識到檢查並糾正錯誤的重要性。」《入行論》也指出:「不應隨便丟棄用過的牙籤,不應隨便吐唾液以免他人不信佛法。」「應該認清和問明佛教徒的哪些行為會導致世人背信佛法,從而加以克服。」《集學論》指出:「應該放棄一切無謂的舉動。」這些教導告訴我們,應該放棄一切即不利他也沒有結果、導致他人背信佛法的舉動。這正是:「時時溫和不狂暴,出言和氣且得體,吸引那些有緣者,相信你的言和語。」認識自己的錯誤並加以糾正的結果能使他人對佛法產生信仰,並聽信你的言論。如果你的舉動導致他人背信佛法的話,那麼其罪過正像《集學論》指出:「如果人們不相信你所說的話,那麼其結果會敗壞佛子菩薩的名聲,就會像塵土掩蓋的火種一樣把眾生燒成灰。」這就是說,如果菩薩們不糾正自己言談舉止方面的過錯的話,他人就不會相信你,並且嘲笑你。這樣他人也會墮入惡趣,這又是你的罪過。《集學論》又指出:「因此,釋迦佛祖為了告誡弟子,在《寶雲經》中指出:『凡是導致眾生背信的言行都應力戒之。』」阿底峽說:「不要去管他人的過錯,而應該檢查自己的過錯,並像排除汙血一樣地拋棄自己的錯誤。」「我要公開承認自己的過錯。」仲頓巴也指出:「能夠自我揭露過錯就是聖人。」格西波多瓦說:「對於凡夫俗子來說,最重要的是為了眾生的利益清除自己的迷亂過錯。」卡熱巴指出:「不應該去指摘他人的過錯,而應該認清自己的過錯並加以糾正。」夏斡瓦自我批評道:「我這個人的毛病就是自己的諾大的錯誤看不見,卻只盯住他人的細小的毛病。」佛子陀美在自己對自己進行批評時說:「你這個既不賢能,也無高尚的德性,不具備任何優點,可卻以為自己了不起;看不見自己須彌山那麼大的錯誤,卻盯住人家塵埃大的毛病;幹的是謀私利的事情卻謊稱為他人;冒充佛教徒卻一心謀取此生的榮華富貴,從不知審視自己的行為,其結果自己葬送了自己。」

(2)放棄指摘菩提心者的過錯
本論指出:「聽任煩惱來驅使,指摘菩提卻毀己;不說大乘修者過,莫言其錯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一些入了大乘佛法的佛門弟子由於受貪欲、瞋恚和癡心等煩惱的驅使,特別是出於嫉妒心,指摘其他佛子菩薩即佛門弟子。其結果指摘者自己墮入罪惡,從而損害修行大乘佛法。因此,閉口不議論眾生,特別是不議論大乘佛教徒的一絲一毫的過錯,這就是佛子菩薩關於不打聽、不議論他人過錯的實際行動。《章論》指出:「不論他人有沒有過錯都不應該去打聽他人的過錯。」《集學論》引用經藏道:「白天和黑夜都要向菩薩叩頭3次,應該始終抱著虔誠的心,千萬不要去找菩薩的過錯。」這就是說,不應該去打聽其他眾生,特別是不應該去打聽大乘佛教徒的一絲一毫的過錯。《集學論》還指出:「正是由於如來佛看到互相指摘錯誤的負作用,因而指出:『凡夫並不能瞭解透凡夫,只有我和像我一樣的佛才能瞭解透凡夫。』」「對人千萬不要指手畫腳地評頭論足、說長道短。」議論他人的結果會損害自己。上述這些教導就是為了避免自我損害而作的。《信力入印法門經》(關於如何才能建立起堅定信仰的經)指出:「某個人發怒把十方的所有眾生打入牢籠是一種罪過;對菩薩發怒、背信菩薩,出言:『不想看到這傢伙!』也是一種罪過。並且,後者的罪過無數倍地大於前者。奪走世上所有眾生的財產的罪過遠沒有污蔑菩薩的罪過大。」此外《入定不定印經》、《極寂殊定神變經》等都指出,供奉還是謾罵菩提心者,其功德和罪過遠遠大於對其他對象的善待與加害所引起的功德與罪過。菩薩是殊勝的福田。《入行論》也指出:「對菩提施主採取善待或傷害,其功德與罪過成倍增長。」如果出於瞋恚之心,對菩提心者不僅不予稱讚,相反說難聽的話,這就會成為罪過。其反面即善業就是把所有菩提心者視為佛陀,時時處處稱頌佛陀的功德。《飲光問經》指出:「我視所有眾生為佛陀。這是因為不論他們的根器全與不全都沒有本質的區別。」這就是說,對所有眾生都以佛陀來供奉之,並以此來建立虔誠信仰。《勸戒親友書》等指出,正像石餾果有熟透的和半生不熟的,有根本沒有熟的一樣,人也有根器齊全的和不齊全等四種類型。其區別在於內熟而外未熟。只是罪孽之人不知底,跳進那灰塵覆蓋的火坑。阿底峽指出:「不要去打聽他人的過錯,而應該去頌揚他人的功德。」「要把那些獨具法眼的人和初入佛門的人都視為佛陀。對所有眾生要懷著對雙親,對子女一般的感情。」仲頓巴也指出:「不揭他人的短就是行善積德。」格西波多瓦說:「眾生都是有過錯的。因此,不要一見到他人有毛病就以為不應該有。」「凡是給菩薩等好人造孽其結果用掃把掃走東西一樣地掃走你的一切善果,特別是會導致遠遠拋棄菩提心。世上究竟哪些是菩提心者,你是沒有能力認準的。」「因此,不要去打聽所有眾生的過錯,更不要去打聽上師的毛病。」卡熱巴說:「大乘佛法的上師即使外在的舉動不好,但我們不明白上師的意圖,因此不要去評論上師的不是。」朗日唐巴說:「既然凡人不可能瞭解透凡人的心,那麼對誰也不要加以評頭論足。」切嘎瓦指出:「不應挖苦身體有缺陷的人。」「永遠不要去琢磨他人有沒有毛病。」也就是說,任何時候都不要去批評他人,不要去琢磨眾生的毛病,特別是不要去琢磨已入佛門者的過錯。佛子陀美指出:「說瞎話沒有意義,說瞎話只會加重不善。特別是貶低他人不能使你提高聲望,相反只會造成罪孽,助長你的憎恨之心。尤其應當指出的是,攻擊佛法,在世人中拉幫結夥攻擊對方,其結果等於自我毀滅。」「出於嫉妒之心而貶低佛法和他人,其結果減少你已有的善果,同時也攪亂他人的心。這樣就會進一步損害他人。因此,千萬不要指責他人的過錯。」佛子陀美正是這樣做的。

(3)克服對施主家的依戀之心
本論指出:「爭寵奪施相爭吵,致使鬆懈聞思修;克服戀親戀施主,此便即為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大乘佛門弟子由於依戀那些給予自己物質或侍奉自己的親友和施主,致使互相為了爭侍奉者和施主而爭吵不休,其結果影響聞、思、修等事佛大事。因此,克服依戀親友之家和施主之家的思想就是佛子菩薩們克服貪戀侍奉與施主之家的實踐。《激勵意樂》指出:「利益和他人對你的侍奉使你貪心膨脹,因此一定要慎重對待它們;利益和他人對你的侍奉使你失去理智,因此一定要慎重對待它們。同樣,利益和他人對你的侍奉使你失去廉恥之心,使你只知偏向親友之家和施主,使你吝嗇,使你好爭鬥,使你背棄友人。」「菩提們應該認清利益和好處的負作用,進而做到知足,決不能貪得無厭。」「沒有比知足之心更純潔的心靈。知足能消除修佛的障礙。」「菩提們由於認識了知足的好處,因而為了放棄利益和他人的侍奉,始終保持知足的心態,始終以知足為上。」上述這些都是關於利益和侍奉的害處和知足的好處方面的教導。《飲光問經》指出:「菩提聖人指出:『邪見、利益、侍奉、名譽等等是佛門弟子的絆索。』因此,佛門弟子要永遠拋棄這些東西。」《入行論》指出:「如果以自己獲得許多利益和侍奉而沾沾自喜的話,就會死後遭受恐懼。」「由於獲得許多利益而帶來許多負作用‧‧‧」阿底峽說:「束縛佛門弟子的正是那些利益和侍奉。能從這個束縛中解脫出來的人就是人中的荷花。」格西波多瓦也指出:「名利侍奉等四樣東西雖然令人羡慕,然而必須明白它會斷送你。安多的確沃只取蜂蜜,以示渺視名利。」夏斡巴自我批評道:「我這個人的毛病就是看見他人侍奉別的佛教徒就受不了。」這是因為為了獲取他人的侍奉而抬高自己貶低他人,是一種大罪孽。紐榮巴說:「應該把利益和他人的侍奉看作是陷阱或羅網。」佛子陀美指出:「他人的侍奉如同縛繩,應該根除貪欲。」「侍奉等此生的豐盛富足,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即便得到了只會更加貪婪,就像火焰中添加的柴火越多,火就會越旺一樣。」「知足就是最富有者;不貪戀任何東西就是最幸福的人。」佛子陀美身體力行地實踐了這些教導。

(4)決不說惡語粗言
本論指出:「惡語粗言攪人心,進而敗壞佛子行,故而不言傷人語,擯棄惡語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不檢查自己在言語方面的罪過,口出惡言惡語就會攪亂他人的心。佛子們說話時要和氣,要得體。口出惡語粗言就會敗壞佛子的美德。其罪過很大。因此,與人交談時要十分檢點自己的言論,決不說使人不快的惡言粗語。這就是佛子們決不說惡語粗言的實際行動。《俱舍論》指出:「惡語粗言不悅耳。」惡語粗言使人產生害人之心,進而出於貪、瞋、癡三毒之心口出惡語。也就是不論所說的是真是假,有道理還是沒有道理,總之出於傷害他人的目的在當面或背後說他人的身、語、意方面以及守戒方面的過錯,或者鼓動別人說他人的過錯,並讓那個人聽到,這就是惡語。不論說話時的語氣緩和與否只要不是出於利他,那麼都是惡語。有關闡述因果報應的佛經中反覆談到了惡語的罪過。《集學論》引用經藏道:「凡菩提心者絕對不能說一句傷害眾生的話。也就是說,堅決不說傷人的、不稱心的、不悅耳的話。始終保持溫和的態度。」「要用和氣、溫柔、悅耳的語調來說話。」《續部》也指出:「既然菩提薩埵是為眾生謀利益的,那麼首先要對眾生出言悅耳。」《入行論》指出:「說話時一定要懷著平和之心,吐詞清晰,令人愉快。」《勸戒親友書》指出:「佛陀指出:『世人出言分三類:使人愉快的話、實事求是的話和顛倒的話。這三者正是,如蜜一般使人愉快的話,像鮮花一樣令人讚歎的真話,同骯髒無二致的壞話。』頭兩種話值得提倡,第三類話決不應該講。」佛陀把世人的話語分為三類,即人們願意聽的話、真話和歪曲的話,並分別用蜂蜜、鮮花和髒物加以比喻。第一、二類話應當提倡,第三類話應予杜絕以求戒除言語的罪過。阿底峽說:「凡是不被人們樂於接受的言語,聖賢們遠遠予以拋棄。」「要始終面帶微笑並懷著仁慈的心不動怒地、坦誠地講話。」卡熱巴指出:「千萬不要說那些如毒箭一般的惡言,一定要克服瞋恚等惡習。」切嘎瓦說:「不要惡語攻擊他人。」不要揭人短。」這就是說,即使他人中傷了你也不能用惡語回擊他人,不能揭人家的短處,不能說那些使人致命的壞話。佛子陀美指出:「言多必致不善。」「我從不願意說任何人的壞話。」對所有的人佛子陀美都以上師或導師或老師或格西或老爺或官長等敬稱,從不直呼其名。他稱自己的近侍達桑為達桑導師。這些都包括在自己檢討自己的錯誤並予以克服等四法之內。這四法是《增進意樂經》所提出的。該經中指出:「仁慈的修習菩提心者如果具備了四法的話,那麼待到最後五百年佛教滅亡時,就能毫無傷害地獲得解脫和極樂。四法就是,自己檢點自己的過錯、不議論其他菩提的過錯、不偏向親友之家和施主之家、不說令人不快的話。」

C.學習克服煩惱
關於學習克服煩惱,本論指出:「煩惱成習難改過,乘著清醒持對策,貪欲抬頭即消平,此便即為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貪欲等煩惱產生時,如果不採取措施加以克服的話,那麼習慣成自然更難以克服。應該乘著尚能揚善棄惡、頭腦清醒時採取有力措施將貪欲等煩惱一抬頭就予以克服。這就是佛子菩薩採取措施克服煩惱的實際行動。《莊嚴經論》指出:「煩惱會斷送你,會斷送眾生,會斷送戒律。」《入行論》說:「瞋恚、貪欲等是你的仇敵,‧‧‧」瞋恚等煩惱使你在此生和來世造孽,給你帶來痛苦和不快,傷害自己和他人,其罪過極大。因此,要竭盡全力去克服煩惱。《入行論》指出:「我要仇視煩惱並與之鬥爭。」「這被稱為煩惱的東西就是要靠智慧的眼睛來加以消除它。」關於如何克服煩惱,就是要用理智、清醒的頭腦,只要煩惱一抬頭就把它消除之。如果,當它出現時加以接受的話,那麼它就會越來越強大,結果很難把它清除掉。關於如何同煩惱作鬥爭問題,詳細請看《入行論》的第七章精進。《入行論》中說:「與(煩惱)這個宿敵較量時,‧‧‧」也就是說要像久經沙場的勇士一樣善於同煩惱較量,並且倘若失手掉了手中的寶劍時就要立即撿起來再戰。同煩惱作鬥爭時也要隨時撿起理智和清醒這個征服煩惱的武器,也就是懷著害怕墮入惡趣的心情繼續向煩惱作戰。同時還要「以捨棄鮮血來保全性命,」這就是說,當一個人被毒箭射傷時,他就應該立即割開傷口擠掉血以求排除毒素。對待煩惱也要如此。《入行論》所說的「端著盛滿芥子油的盆子。」(當強迫一個人讓他端起盛滿芥子油的大盆行走,並拿著寶劍威脅他:倘若灑出一滴油就要砍他的頭。在這種情況下,這個人肯定會精神高度集中地端走那盆油,而不會有別的念頭。)就是指與煩惱作鬥爭時一定要精神高度集中。清除煩惱要像懷裡掉下毒蛇一樣迅速地扔掉。有關這一方面的教導還有很多,不一一贅述。阿底峽說:「什麼時候出現煩惱就立即想到它的害處。放任煩惱與修佛毫無益處。」「能舉起對付煩惱的武器戰勝煩惱為最勇敢的人。」「以自省來隨時清除冒頭的煩惱,用清醒的頭腦來戰勝煩惱。」仲頓巴也說:「與煩惱作對就是修佛,不能與煩惱為敵就不是修佛。」巴瓦說:「要想清除煩惱就必須弄清它的罪孽、它的實質、它的對手以及它的產生原因。通過認識其罪孽把它視為壞東西,並與之作鬥爭。如果不能認清煩惱的罪過就不可能把煩惱看成敵人。這樣就會犯《莊嚴經論》和《入行論》所指出的錯誤。」「要想認清煩惱的實質就得聽講《論藏》,至少要聽講《五蘊品類》,以此來認識根本煩惱和隨煩惱,並一有貪、瞋等出現就能認準它們,與之鬥爭。」普瓊瓦說:「雖然我被煩惱所壓倒,但咬緊牙關與之抗爭。」格西波多瓦指出:「時時刻刻要以清醒的頭腦分析自己的思想,徹底清除內心深處的煩惱。」班貢杰說:「現在惟一應該作的就是手持抵擋煩惱的長矛,嚴守心靈的城堡大門。它進攻我,我就反擊它;它不動,我也不動。」朗唐巴說:「時時刻刻要檢查自己的內心,一有煩惱出現就認識到它會危害自己和其他眾生,進而用強力迎戰它,並把它驅逐出去。」「搬遷住處或伸伸脖子也能使煩惱消失。」紐榮巴說:「一有煩惱出現時決不能懶惰,應立即清除出去。如果還不能驅逐煩惱時,就向上師和本尊供奉曼荼羅和供品,並進行祈禱。視煩惱如仇敵並進行遣責就會使煩惱消失。」佛子陀美指出:「要想認清並征服後得的貪瞋癡三毒的話,就必須具有一心向佛的態度。誦讀六字真言的人們千萬不要放任自己的錯誤思想。」「首先要認清自己頭腦中已產生的煩惱,緊接著用對付煩惱的方法清除煩惱,最後為使今後不再產生而努力。」佛子陀美正是這樣做的。

D.學習清醒而自覺地為他人謀利
關於頭腦清醒地、自覺地為他人謀利問題,本論指出:「總而言之凡行動,應當捫心自省之,時時清醒加自覺,為他謀利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上述有關佛子菩薩的諸多行為準則歸結起來的話,佛子菩薩不論何時何地坐、行、臥、住(四威儀)都總是檢查自己的內心動機是不是出於事善,並且以清醒的頭腦和自覺地為眾生謀利,這就是佛子菩薩們謀取二利(自利和他利)的一切行動的根本點。《入行論》指出:「要想嚴守戒律就必須竭盡全力來守護你的內心(使其免遭煩惱的侵襲)。」也就是說為了嚴守戒律就得守護內心。關於如何守護內心,《入行論》指出:「要想守護內心就得清醒而自覺地竭力守護之。我將合掌來為之。」這就告訴我們要想守護內心最重要的是頭腦要清醒。所謂頭腦清醒是指時刻不失去鑒別力。這一點極為重要。《勸戒親友書》中說:「要集中精神來守護之,一旦頭腦不清醒,就會喪失一切佛法。」《入行論》說:「只要時刻用清醒這個繩索拴住如瘋象一般的心,就能消除一切恐懼危險。」這些教導正是告訴我們頭腦清醒與否的功與過。所謂自覺(有意識地)是指認真分析自己的言論、行動和思想是否正確,即是不是行善。《入行論》指出:「隨時分析自己的行為與動機,這就是自覺的定義。」並指出,無論修行顯宗還是修行密宗,能否修好完全取決於能否保持清醒頭腦。由此可見,保持清醒的頭腦是極為重要的。《經藏》指出:「一切善行佛法其根本在於心不放逸(清醒)。」心不放逸是一切善行佛法的基礎。其性質就是放棄不善,去作善事。關於心放逸與不放逸的害處與好處有許多教導不一一贅述。總之,菩提們的一切行動都是在清醒而心不放逸的條件下進行的。這就需要一切從利他出發,直接地或間接地把你的行動變為利他的和菩提的因素。《教授大王乘經》指出:「只要堅持為利眾而成佛的祈願的話,那麼,一切行為都會成為菩提心的行為。」《集學論》中說:「一切行為都是為了修習菩提心,一切行動都要從菩提心出發。」「這兩句話概括了菩提心的戒律。這是因為照這兩句話去作就能完全修習內心。」如果放棄為利他而成佛的意願就等於放棄了菩提誓願和菩提行。由此看見,不論眼下能否馬上利他,但一切要竭盡全力堅持利他的思想。《菩提詳釋》指出:「雖然你無力立杆見影地利他,但始終要保持利他的思想。誰具備了利他的思想,誰就會為實踐利他而努力。」阿底峽說:「要始終保持清醒、理智、不放逸的心態,日夜三省自己的內心。」「最大的功德莫過於利他,最好的守戒莫過於檢查自己的內心,最好的朋友莫過於理智和清醒二者。」巴瓦也指出:「除了日夜自省內心以外沒有任何值得可幹的。」格西波多瓦說:「只要以理智和清醒來實踐四行的話,那麼舉步走路都是仁慈和悲憫的舉步,駐足停步也是仁慈和悲憫的駐足。總之,睡覺、端坐和吃飯等等一切身、語、意的所有行為都會是仁慈悲憫的菩提行。」朗日唐巴說:「大乘佛法所要做的只有利眾。因此,決不能削弱利他的思想。」夏熱瓦說:「要時時刻刻保持清醒、理智和不放逸的狀態。不論身、語、意做何種舉動,一切要有菩提心。」「要按照《所行皆淨經》所指出的那樣不論做什麼事情都要以利他為出發點。」格西查加巴說:「時時刻刻要用清醒的頭腦來守護內心,要用理智來審視內心,要用不放逸來反覆提醒自己。」佛子陀美說:「時時刻刻要用清醒、理智和不放逸來調伏自己的內心。」「歸結起來講,要以清醒與理智來分析自己的內心,從而作到佛法所講的與自己的行動相一致,作到自我控制,這是極為重要的。」「大乘是殊勝佛法,因此,一定要利眾;菩提在於行為,因此,身、語、意三門一定要利他。」佛子陀美正是這樣做的。

E.善果利於圓滿成佛
關於善果利於圓滿成佛問題本論指出:「如此精進做善事,皆為解除眾生苦;憑藉潔淨三輪智,回向菩提佛子行。」這段話的意思是,為了使佛子菩薩們精進努力所作的一切善事以及所有眾生在漫長的三時中所作的一切善業都能成為解除無邊無際眾生苦難的積極因素,以完全拋棄執三輪(能利、所利和利法)有法的上智來實現為眾生成佛的目的,這就是佛子菩薩們把善果更加光大的正確行動。《經藏》指出:「一切法均取決於因,取決於強烈的願望;你祈禱什麼就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也就是說把你所積累的善果用於何處並進行祈禱就會得到所期望的結果。《入行論》指出:「不論是通過直接的還是間接的,都必須只能為眾生謀利益,而不能謀私利;為了眾生的利益,把你的一切菩提善果加以回向。」這就是說,應該把一切善根回向於求得圓滿成佛。這樣,在成佛之前善根就不僅不會失去,相反會越發增長,這是最好的作法。《無量智問經》指出:「只要善根用於成就菩提上,就能在成菩提之前善根不丟不失。」如果把善根用於別的方面,用於不善事情上,用於輪迴中的低下的目的上,用於自身求解脫上的話,那麼它就會越用越少。把善根用於成就圓滿佛方面的話,就會用之不盡;不用於成就圓滿佛方面,就會越用越少。這正像《經藏》所舉的例子一樣,一滴水放在大海裡就不會乾,把它滴在乾枯的土地上就會立即乾掉。《入行論》中所舉的果樹與水、樹的例子就是說明善根用的地方不一樣其結果也就不一樣的道理。關於如何將善根用於成佛方面,《經藏》指出:「如果出於諸法有性的角度去用的話,就不會在成就菩提方面起作用,只有從空性的角度用的時候才能成就菩薩。」這就是說,如果把所用、能用和被用的對象看成實有的角度來用的話,就不是動機純正的用法。只要把上述三輪(所用、能用和被用的對象)看成是意念所起的名字,從自身的角度來講並無真實性這樣的角度來用的時候,才是動機純正的用法。阿底峽說:「即令日日夜夜身、語、意完全用於事善。如果不懂得把善根用於成佛的辦法的話,那麼邪見會使善根蕩盡。」「凡是善事都應想盡一切辦法去為之,並用於實現遍知一切上。這樣,福資變為聖智,聖智變為福資。」「凡三時中積累的一切福資都用於實現至上的菩提心,把一切福資都用於為眾生。」仲頓巴也指出:「既然諸法三輪都是無實性的,那麼一切善根都應該用於所有眾生共同成圓滿佛上。」格西波多瓦說:「一切善根都是由祈願來掌舵的。因此,每當作了善事之後進行祈禱是極為重要的。」卡熱巴說:「只要將善果用於成就佛陀上的話,那麼一點點善根也能結出越來越多的善果。因此,要把三時中的一切善根都用於成佛方面,並為此發菩提心。」格西查加巴說:「在法行方面要努力實踐,只知為使善根用於利眾而發願。」夏熱瓦指出:「把一切善事都用於實踐六波羅蜜多叫做廣行方便,通曉諸法非實有的上智的叫做至真方便,把善根用來實現至上菩提上就能使其在實現菩提之前不會窮盡,因此叫做不盡的方便。」佛子陀美指出:「不論所作的善事大與小,只要以真誠的三輪來用於無際眾生成佛上的話,那麼這正是使善果無限增長的最好的辦法。」佛子陀美每做完一件善事之後總是念誦大雄文殊等回向祈禱詞。